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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16年3月1,江淮公司三楼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长条会议桌两侧,一边坐着车间主任、公司纪检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边坐着林砚,老吴和采购部的小李坐在角落,神色紧张。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这场提前召开的专题核查会议,是林砚与车间主任的终极对决,也是他能否保住工作、洗清嫌疑的关键一战。

车间主任率先开口,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今天召开专题会议,核心是核查林砚违规盘、泄露公司核心产业信息的问题。”他说着,将一叠材料狠狠拍在桌上,“这里有林砚的期货交易记录、与他人谈论焦煤行情的聊天碎片,还有三位同事的书面证言,足以证明他上班时间炒期货,利用车间的原料采购、产能数据,为自己谋利,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损害公司利益!”

主任的目光死死锁定林砚,语气愈发严厉:“林砚,证据确凿,你最好主动承认过错,提交辞职申请,我还能帮你向公司求情,保留一点体面,否则,纪检部门将依法依规处理,到时候你不仅会被开除,还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纪检部门的工作人员低头翻看材料,老吴悄悄给林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林砚端坐不动,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等主任话音落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自带一种冷静克制的压迫感:“主任,您说我违规盘、泄露信息,证据在哪里?”

不等主任反驳,林砚已经拿出自己的工作记录和电脑使用志,推到纪检工作人员面前,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首先,我承认,我确实帮朋友整理过焦煤期货的数据,但所有作均在非工作时间完成——这份电脑使用志能清晰显示,我登录期货软件的时间,全是下班、周末和节假;工作打卡记录也能佐证,我从未在上班期间脱离岗位,更未占用工作时间处理期货相关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主任,语气陡然加重,直击要害:“您出示的同事证言,全是‘看到我看电脑’‘猜测我在炒期货’的主观表述,没有任何一份实质证据,能证明我泄露过车间的核心数据,更不能证明我利用这些数据盘。相反,我提交的工作记录,能清晰显示我所有的工作内容,从未涉及违规信息传递。”

主任脸色一变,厉声打断:“你别狡辩!聊天记录里明确有‘焦煤’‘布局’的字眼,这还不够吗?”

林砚不慌不忙,调出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投影在会议室的屏幕上,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请主任看清楚,这些聊天记录是我帮朋友分析焦煤行情时的对话,里面所有的数据,都是公开的市场信息,没有任何一句涉及车间的产能、采购价格等核心数据。您刻意截取碎片,断章取义,无非是想栽赃我而已。”

说完,林砚话锋一转,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老吴录制的录音,按下播放键——主任与外部人员谈论车间产能数据、索要好处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反观您,主任,”林砚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却依旧克制,“您未经我本人同意,未履行公司合规审批流程,私自联系期货公司查询我的个人交易记录,这份期货公司出具的查询证明,就是铁证,您的行为,已经违反《公司员工隐私保护条例》。”

他又拿出小李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亲笔证言,继续说道:“您还私下施压采购部的小李,让他夸大我询问煤矿供货信息的次数,迫他作伪证,试图坐实我的‘违规’罪名,这些聊天记录和小李的证言,能清晰证明您的栽赃行为。更重要的是,这段录音和我提交的采购审批材料,能证明您多次向外部人员泄露车间产能核心数据,还违规审批采购合同,存在严重的流程漏洞。”

林砚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压迫感拉满:“主任,您今天急于召开专题会议,急于给我定罪,本质上不是为了维护公司纪律,而是想转移纪检部门的注意力,掩盖您自己违规泄密、的行径。我今天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有效,经得起核查,恳请纪检部门公正调查,还我清白,同时严肃查处真正违规的人。”

这番话,条理清晰、证据扎实,每一句都直击要害,没有多余的辩解,却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车间主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甘。小李见状,也鼓起勇气开口:“纪检老师,林砚说的都是真的,主任确实迫我作伪证,我这里还有当时的录音,愿意配合调查。”

纪检部门的工作人员听完林砚的陈述,查看完所有证据,相互交换了眼神,随后站起身,语气严肃地宣布:“经初步核查,林砚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车间主任存在违规查询员工隐私、泄露公司核心数据、施压员工作伪证等嫌疑,现决定暂停对林砚的核查,同步对车间主任立案调查,后续将依法依规处理。”

听到这个结果,林砚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微微点头:“感谢纪检部门的公正处理,我会一直配合后续调查。”而车间主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这场终极博弈,林砚完胜。

会议结束后,林砚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收到了苏晚晴助理发来的消息,语气冰冷:“林先生,苏总得知你拒绝,已冻结账户的作权限,仅保留行情查看权限,若想解锁,需立刻答应苏总的要求,配合产业链布局。”林砚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苏晚晴的报复,终究还是来了。

他立刻打开期货交易软件,果然发现账户无法作,只能查看行情。就在这时,焦煤JM1609合约的盘面突然异动——环保部门正式发布处罚公告,对苏晚晴布局的那家煤矿企业处以700万元罚款,责令停产整改,产能造假、环保违规的细节全面曝光。公告发布仅5分钟,焦煤期货开盘即破位下跌,直接跌破1078元/吨的移动止损线,快速下行,30分钟内跌至1065元/吨,跌幅达2.1%,成交量较前一交易放大4倍,持仓量大幅减少,机构出逃迹象十分明显。

“不好!”林砚心头一紧,若不能及时执行止损,账户的盈利将全部蒸发,甚至会陷入亏损。他立刻拨打苏晚晴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苏晚晴冰冷又急躁的声音:“林砚,现在知道慌了?想解锁账户,就立刻答应我,放弃止损,补仓加仓,配合我稳住布局,否则,就让账户亏到底!”

“苏总,现在不是谈的时候!”林砚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保持冷静,“焦煤期货已经破位下跌,机构持续出逃,再不执行止损,账户将面临巨额亏损,之前的盈利都会付诸东流,甚至会被强制平仓。我要求你立刻解锁账户权限,让我执行止损,这是最基本的风险控制,也是为了保住你我的利益。”

“利益?我的利益早就被你毁了!”苏晚晴的声音充满戾气,“若不是你不肯配合,我也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解锁权限可以,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放弃你的盘逻辑,配合我布局,否则,我就让你看着账户亏光,还要让江淮彻底开除你!”

两人在电话里激烈争执,林砚知道,苏晚晴已经被亏损冲昏头脑,本不可能妥协。挂了电话,他没有慌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联系券商客服,说明账户权限被非法冻结的情况,申请临时解锁权限,同时,他想起之前偶然发现的苏晚晴助理的作漏洞,快速登录助理的关联账号,短暂获取了账户作权限。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作,林砚不敢有丝毫犹豫,果断执行止损,将6手持仓全部平仓,整个过程仅用了30秒。止损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立刻核算账户盈利:(1078-1081.5)×60×6 = -12600元,扣除手续费432元,累计净盈利从5436元缩水至2004元,虽然盈利大幅缩水,但至少避免了巨额亏损,保住了一线生机。

就在林砚整理止损记录时,苏晚晴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里满是恐慌和愤怒:“林砚,你竟敢私自解锁账户执行止损?你知道吗?那家煤矿企业的暴跌15%,我的产业链布局浮亏超50万元,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没有及时发现隐患,没有提前止损,你必须承担全部亏损!”

林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退让:“苏总,你别混淆是非。我早在一周前,就发现了那家煤矿企业产能造假、环保违规的隐患,还把隐患分析报告发给了你,是你刻意隐瞒,执意要求长期持有,无视风险,这才导致亏损。”

他打开提前收集的证据,语气坚定,带着反击的压迫感:“我这里有煤矿企业的产能评估报告、江淮采购记录与供货数据的对比清单,还有你助理的聊天记录碎片,足以证明你早就知道隐患,却为了利益刻意隐瞒。亏损的核心原因,是你的贪婪和侥幸,与我无关。”

林砚话锋一转,抛出自己的筹码:“另外,我还收集了你违规布局、隐瞒隐患、试图利用车间信息纵的证据,若是我把这些证据提交给监管部门,你面临的就不只是亏损,还有法律的制裁。现在,我要求你立刻解锁账户全部权限,撤销对我的所有报复动作,不再迫我参与违规盘,否则,我们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苏晚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能听出她的恐慌和不甘。许久,她才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解锁账户权限,撤销报复,但你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便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林砚收到通知,账户的作权限已全部解锁。

下午,林砚回到车间,得知车间主任已被正式立案调查,他暂时恢复了核心岗位。但江淮管理层找他谈话,语气严肃地表示,虽然林砚洗清了违规泄密的嫌疑,但炒期货的行为仍存在争议,要求他提交书面承诺,不得利用工作信息从事期货、交易,否则将立刻解除劳动合同。林砚没有异议,当场答应下来——他知道,这是暂时的妥协,脱离车间、实现独立盘,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下班路上,老吴给林砚发来消息,语气焦急:“林砚,不好了,主任被立案调查后,不甘心,联合之前获取车间数据的第三方,伪造了你泄露数据的证据,准备反咬一口,重启对你的核查,你一定要小心。”林砚看着消息,眼神变得凝重,他知道,车间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

回到出租屋,林砚打开电脑,焦煤JM1609合约在止损后小幅反弹,企稳在1070元/吨,利空出尽后,部分机构开始抄底,焦煤需求也在逐步释放。他重新调整盘策略,计划在1068-1070元/吨区间加仓2手,仓位控制在40%,设置严格止损1065元/吨,试图挽回部分亏损。

就在他制定好加仓计划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是苏晚晴的助理发来的:“林先生,我知道苏总接下来的计划,她不甘心亏损,准备曝光你炒期货的全部细节,还想把违规布局的责任全部推给你,让你承担法律责任。我已经厌倦了她的违规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她的布局漏洞和筹划证据,但我不确定你是否信任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

林砚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苏晚晴的助理,到底是真心倒戈,还是苏晚晴设下的陷阱?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新消息,是一位陌生券商经理发来的:“林先生,我关注到你近期的盘作,精准的风险控制和行情判断很出色,我是XX券商的资深盘经理,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盘团队,给予你独立盘权限,待遇从优,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面谈?”

夜色渐深,林砚坐在电脑前,看着焦煤盘面的波动,指尖敲击着桌面。车间主任的反扑、苏晚晴的终极筹划、助理的倒戈悬念、独立盘的机遇,像一道道选择题,摆在他的面前。焦煤行情的后续走势仍不明朗,危机尚未完全解除,而他,刚刚在腹背受敌的绝境中完成一次破局,接下来,无论是应对主任的反扑、苏晚晴的终极手段,还是抉择是否信任助理、接受券商邀请,都将是新的考验。

林砚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生死对决仍在继续,但他不再是被动防御的草,而是手握证据、掌握主动权的反击者。守住底线,抓住机遇,绝地破局,才能真正摆脱困境,实现逆袭——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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