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家大院。
堂屋里灯火通明。
刘满仓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神情悠闲。
刘大彪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鼻梁还是有些歪，说话瓮声瓮气的。
“爹，您说秦枫能拿出一百块吗？”
刘满仓嗤笑一声。
“他？拿得出来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夜色。
“秦家穷得叮当响，揭不开锅。别说一百块，就是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那他要是拿不出来呢？”刘大彪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拿不出来？”
刘满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拿不出来就滚蛋。他们家那块宅基地，我早就看上了。背靠青山，左边有水，风水宝地。等他们搬走，爹给你在那儿盖个大院子，比现在这个还气派。”
刘大彪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
“可是爹，那秦枫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是打猎又是去镇上卖东西，万一他真弄到钱了咋办？”
刘满仓哼了一声。
“弄到钱？他能弄到多少？就算他天天上山打猎，三天能打几只野鸡野兔？撑死了也就十块二十块。一百块，他做梦去吧！”
刘大彪放下心来，嘿嘿笑了两声。
“爹，那……那林书瑶她们呢？”
他咽了口口水，眼里闪着淫光。
“那三个女人，可都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水灵着呢。尤其是那个林书瑶，我做梦都想……”
“行了！”刘满仓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惦记女人！”
刘大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刘满仓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你放心，等秦枫滚蛋了，那三个女人还不是没了依靠？到时候爹给你做主，想要哪个要哪个。就算三个都要，也不是不行。”
刘大彪兴奋得直搓手。
“还是爹厉害！”
刘满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对了。”他放下茶杯，吩咐道，“明天你带几个人，去秦家转一圈。别动手，就站在他家门口，给他们点压力。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青山村是谁说了算。”
“得嘞！”
刘大彪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满脸兴奋。
秦枫，你等着！
这回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
翌。
天还没亮，秦枫就出发了。
他背着，腰间别着砍刀，背上背着粮和绳索，独自一人往深山走去。
出门的时候，王桂兰和几个女人都醒了，站在院子里送他。
“路上小心。”王桂兰红着眼眶，往他怀里塞了几个窝窝头，“有危险就赶紧跑，别逞能。”
“娘，放心。”秦枫笑了笑，“最多两天，我就回来。”
许念抱着胳膊，嘴上硬邦邦的。
“哼，谁担心你了。”
但她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秦枫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曦中。
林书瑶默默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乔知雪递给他一双手套，针脚细密，絮着厚厚的棉花。
“戴着，别冻着手。”
秦枫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等着我。
这一次，我一定会带着钱回来。
……
青山深处。
越往里走，树木越高大，积雪越深厚。
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树枝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雪地上。四周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秦枫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深山和外围不一样。
这里是野兽的地盘。
他一边走，一边查看雪地上的痕迹。
野兔的、狍子的、野猪的……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雪地上有一串深深的脚印。
熊掌印。
印子很大，比他的巴掌还大一圈。边缘清晰，是新鲜的。
秦枫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这头熊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印子的方向是往山坡上走的。
秦枫站起身，顺着熊掌印往前追。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来到了一处山坳。
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山壁上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其中一个洞口附近有明显的熊粪便和爪痕。
找到了。
熊洞。
秦枫深吸一口气，举起，慢慢靠近。
他走到洞口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先试探一下。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洞口扔去。
“哐当。”
石头落在洞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洞里没有动静。
秦枫皱了皱眉，又扔了一块。
“哐当。”
还是没动静。
难道熊不在？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再靠近一点。
刚迈出一步，他的后背忽然一凉。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袭来。
秦枫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他身后炸响。
秦枫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头巨大的黑熊正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嘴里呲着獠牙，凶狠地盯着他。
这熊本不在洞里！
它一直在外面！
是从背后摸过来的！
秦枫后背冷汗直冒。
好险！
要是刚才没躲开，他现在已经被拍成肉饼了！
黑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低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秦枫举枪就射。
“砰！”
打在黑熊的肩膀上，溅起一蓬血雾。
但黑熊就像没感觉到一样，速度丝毫不减，巨大的熊掌朝秦枫的脑袋拍去。
秦枫侧身一闪，熊掌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股腥风。
他借势往旁边滚了两圈，拉开距离，同时拉动枪栓，装填。
黑熊扑空，重重摔在雪地上，激起一大片雪雾。它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又朝秦枫冲来。
秦枫瞄准黑熊的眼睛，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正中黑熊的左眼。
黑熊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但还是没有倒下。它捂着眼睛，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四处乱撞。
秦枫快速装填，瞄准黑熊的另一只眼睛。
“砰！”
又是一枪。
黑熊的两只眼睛都被打瞎了，它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在雪地上打滚。
秦枫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连开三枪，全部瞄准黑熊的脑袋。
“砰！砰！砰！”
黑熊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雪地上，溅起漫天雪花。
秦枫长出一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举着枪，慢慢靠近。
黑熊一动不动，看起来是真的死了。
但秦枫还是又补了一枪。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双腿也在微微发抖。
太险了。
这头熊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如果不是前世爷爷教过他，遇到危险时要相信本能，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秦枫定了定神，开始处理猎物。
这头熊起码有五百斤，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皮毛油光水滑，膘肥体壮。
发财了！
他先割下四只熊掌，每只都有脸盆那么大。
然后剖开熊腹，取出熊胆。熊胆有拳头大小，墨绿色，沉甸甸的。
最后是熊皮。他小心翼翼地把熊皮完整地剥下来，叠好。
熊肉太多，带不走。秦枫割了几十斤上好的熊肉，其余的只能留在原地。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还有时间。
秦枫背起沉重的背篓，继续往山里走。
他还想找点别的东西。
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