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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九天大陆,浩瀚无垠,万族争锋,宗门林立,以武为尊,以剑称雄。

强者可搬山填海,一剑断江;弱者如蝼蚁草芥,任人践踏。

这片天地,从来只信奉力量。

青阳城,林家府邸。

演武场宽阔平坦,青石铺地,此刻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林家上下数百口人,几乎尽数到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场中那道单薄而孤寂的少年身上。

少年名唤林霄,年方十六,乃是林家主脉嫡系子孙。

放在三年前,他曾是林家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十四岁炼气三层,十五岁炼气五层,一度被视为林家未来的支柱,整个青阳城最耀眼的天才。

可谁也没有想到,三年前一场诡异变故,林霄体内灵气突然溃散,修为一落千丈,从风光无限的天才,沦为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凝聚的彻头彻尾的废柴。

三年时间,足够改变一切。

昔捧他之人,如今尽数踩他一脚;昔敬他之人,如今只剩冷眼与嘲讽;昔与他亲近的兄弟姐妹,如今更是避之不及,唯恐被他连累。

“真是可笑,一个连灵气都凝聚不了的废物,居然还有脸来参加家族大比?”

“依我看,他就是来丢人现眼的!我们林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都是炼气一层,这辈子都别想有半点出息,还占着主脉的资源,依我看,脆把他逐出林家算了!”

讥讽、嘲笑、鄙夷、冷漠……

无数刺耳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扎在林霄心上。

若是三年前的那个废物林霄,此刻恐怕早已面色惨白,低头羞愧,无地自容。

但现在,站在演武场上的少年,眼神平静无波,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屈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因为,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少年。

而是纵横诸天万界,威震九天十地,一剑可斩神魔,一言可定乾坤的万古第一剑神!

前世,他名为凌剑尊,生于蛮荒,起于微末,一手一柄青锋剑,从凡界一路到神界,败尽天下强者,横扫九天强敌,最终登临剑神之位,统御万剑,受万族朝拜。

可叹功高震主,遭最信任的兄弟与挚爱之人联手背叛,在冲击至高神位之时,被两人暗算,身陨于九天诛仙阵下。

神魂俱灭之际,他以无上剑道本源护住一缕残魂,跨越时空长河,重生归来,附身在了青阳城林家这个同名同姓、受尽屈辱的废柴少年林霄身上。

“苍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

林霄心中低语,一股沉寂万古的悲怆与怒火,悄然涌动。

前世之仇,今生必报!

背叛之恨,千倍奉还!

欺他、辱他、笑他、贱他之人,这一世,他要一一踩在脚下,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什么是真正的剑道至尊!

“林霄!”

一声冷喝骤然打断全场的议论。

一道锦衣华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少年,缓步从人群前方走出。

他身姿挺拔,周身灵气隐隐流转,气息沉稳雄厚,赫然达到了炼气七层!

正是林家当代第一天才,也是林霄曾经的堂弟——林浩。

三年前林霄沦为废柴,林浩便顺势而起,夺走了原本属于林霄的所有资源与荣耀,成为了林家上下公认的少主。

也正是他,这三年来带头欺辱林霄最甚。

林浩站在林霄面前三丈之外,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家族大比,乃是为了选拔天才,磨砺子弟,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

“念在你我同族一场,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自己滚出演武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保你不受皮肉之苦。”

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极尽羞辱。

周围的族人顿时哄笑起来,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快看,林浩少主又要教训这个废物了!”

“活该!谁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是个废物,还不肯让位!”

“我赌十块灵石,林浩少主一拳就能把他打飞!”

听着周围的嘲讽,林霄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曾经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眸子,此刻竟仿佛有星辰沉浮,剑光流转,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浩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跳,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丝慌乱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错觉。

一个三年炼气一层的废物,就算眼神再吓人,又能有什么威胁?

“林霄,你聋了?”林浩厉声呵斥,“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林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弧度。

“让我滚?”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全场的喧嚣,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教你练剑之法,我念你同族,倾囊相授。”

“三年前,你修炼遇到瓶颈,是我把自己的淬体丹让给你,助你突破炼气四层。”

“三年前,你被外人欺负,是我出手为你撑腰,让你在青阳城站稳脚跟。”

“如今我落难,你不思回报,反而落井下石,百般欺辱。”

“林浩,你真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揉捏的废物吗?”

一字一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印象里的林霄,永远是低着头、沉默寡言、任打任骂的软柿子,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林浩?

林浩更是脸色一沉,瞬间恼羞成怒。

“放肆!”

“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提当年之事?当年那是你活该!若不是你自己变成废柴,岂能有我今的成就?”

“我告诉你林霄,今时不同往,我林浩已是炼气七层,而你,依旧是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垃圾!”

“既然你不肯自己滚,那我就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话音落下,林浩不再有半分留情。

他脚掌猛地一踏地面,青石地面轰然一声裂开细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炼气七层的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狂风席卷,气势惊人!

他右手紧握成拳,拳头上灵光闪烁,凝聚着全身大半力量,带着崩碎山石的凶悍之力,直轰林霄口!

这一拳,他没有留手!

他要当众废掉林霄,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林浩的下场!

“好!少主威武!”

“一拳打死这个废物!”

围观的族人纷纷呐喊,眼神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林霄被一拳打飞、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

看台之上,林家族长林啸天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显然对于林浩出手对付林霄,他是默许的。

在他眼中,林霄早已是林家的弃子,死不足惜。

几位长老更是闭目养神,视而不见。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弱者,连被同情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清站在人群角落,看着场中那道单薄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

她是林霄的贴身侍女,三年来,唯有她始终不离不弃,相信林霄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少爷……小心啊!”

苏婉清忍不住失声惊呼,小手紧紧攥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林浩这势大力沉、必一击的拳头,林霄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衣衫猎猎,眼神平静。

仿佛对方轰来的不是致命一拳,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哼,吓傻了吧!”林浩心中冷笑,拳头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三分,“废物就是废物,连躲都不会躲!”

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那蕴含炼气七层之力的铁拳,即将落在林霄口的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贯穿九天十地的剑鸣,骤然在林霄脑海深处炸响!

那是剑神苏醒之音!

那是万剑朝拜之吼!

刹那间,一股无边无际、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无上剑意,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轰然从林霄的灵魂深处爆发开来!

剑意无形,却有质!

冰冷、霸道、锋锐、独尊!

仅仅一丝溢出,便让整片演武场的空气仿佛被千万柄利剑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

“嗯?!”

林浩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轰出的拳头,竟在这一刻僵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废物少年,而是一尊执掌万剑、俯视众生的无上剑神!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剑意觉醒的瞬间,林霄体内那沉寂三年、早已被断定彻底废掉的经脉,竟在这一刻被剑意强行冲开!

堵塞的灵海轰然破碎!

溃散的灵气疯狂回流!

天地之间的灵气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疯狂涌入林霄的四肢百骸!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四层!五层!六层!七层!

短短一息之间,林霄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飙升,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冲破桎梏,达到了炼气九层!

距离筑基境,仅有一步之遥!

磅礴浩瀚的灵气在他体内奔腾不息,三年的颓废与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林浩浑身颤抖,魂飞魄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分明感觉到,眼前的林霄,已经变得无比陌生,无比恐怖!

那是一种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林霄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有两道无形的剑光绽放,锐利得仿佛可以洞穿虚空。

他看着眼前惊恐万分的林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冰冷的弧度。

“林浩,你刚才说……我是废物?”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俯瞰天地的无上威严。

话音落下。

林霄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功法,没有动用任何玄奥剑诀,只是简简单单、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骤然响彻全场。

林霄那只看似瘦弱、却蕴含剑神之力的手掌,轻飘飘地探出,稳稳抓住了林浩轰来的铁拳。

纹丝不动!

如同铁铸钢浇!

林浩用尽全身力气,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半分,也无法收回半寸!

他的拳头,仿佛被卡在了万古玄铁之中!

“不……不可能!!!”

林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你明明是个废物!你明明不能修炼!你怎么可能接住我的拳头!!”

“废物?”

林霄眼神一冷,语气淡漠如冰。

“在我面前,你连做废物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一只蝼蚁。”

话音落下。

林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刺耳地响起!

“啊——!!!”

林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右手臂,从手腕到肩膀,所有骨骼尽数被林霄一拧而断!

寸寸碎裂!

经脉尽断!

灵气溃散!

“砰!”

林霄随手一甩。

林浩那高大的身躯,便如同一个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鲜血狂喷,染红地面。

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

曾经风光无限、炼气七层的林家第一天才林浩,被昔人人唾弃的废柴林霄,彻底废掉,秒当场!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道目光僵在原地,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与不可思议,如同见了鬼一般!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三年废柴,一拳……拧断了林浩的手臂?

还一招秒了炼气七层的林浩?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看台之上,族长林啸天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几位长老也是豁然睁眼,眼神震动,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少年身影,浑身都在颤抖。

苏婉清呆立原地,美眸之中泪水瞬间涌出,嘴角却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少爷……终于回来了!

林霄缓缓收回手,站在演武场中央,衣衫猎猎,身姿挺拔如剑。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嘲讽他、欺辱他、鄙夷他的族人,此刻纷纷低下头,浑身发抖,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林霄的目光,淡漠而威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震彻了整个林家府邸。

“从今起。”

“我林霄,不再是废柴。”

“谁再敢辱我、欺我、笑我……”

“我手中之剑,斩之!”

一语落下。

剑意冲天!

直冲云霄,撕裂云层!

一代万古剑神,自此重生!

青阳风云起,一剑震九天!

他的传奇,从此刻,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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