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爬上山头,李杰就开着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出了门。
他没有去镇上的杂货店,也没去酒馆,而是直接把车停在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事务所的门脸很小,招牌上的油漆都有些斑驳了,看起来很有年头。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白人律师接待了他。
律师名叫戴维斯,看到李杰这么一个年轻的华裔面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早上好,年轻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戴维斯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还没从昨晚的酒劲里缓过来。
李杰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往桌上拍了100美元,开门见山。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非法入侵和城堡法的具体规定。”
看到钱,戴维斯的眉毛挑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体。
“哦?具体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戴维斯推了推眼镜,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只是做一些预防措施。”李杰的表情很平静。
“我的农场最近好像不太平,我想知道,如果有人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闯入我的私人领地,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必须确保你的领地有明确的标识。”戴维斯伸出一手指。
“比如围栏、或者‘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李杰点点头,“这个我有。”
“很好。”戴维斯继续说,“据本州法律,如果有人无视警告,非法闯入你的土地,你就有权要求他离开。”
“如果他拒绝,你可以报警。”
“就只是报警?”李杰追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闯入者手里有武器,并且对我表现出了攻击性呢?”
这个问题让戴维斯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了起来。
“年轻人,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入侵者持有武器,并且让你感觉到了致命威胁,那么‘城堡法’就会生效。”
“城堡法?”
“是的,简单来说,你的家就是你的城堡。”
“在你的土地范围内,面对一个持有武器、具有明显威胁的非法入侵者,法律赋予你使用任何必要武力进行自卫的权利,包括……致命武力。”
戴维斯说到“致命武力”这个词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睛紧紧盯着李杰。
李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也就是说,只要满足这些条件,就算我开枪打死了他,也是合法的?”
“理论上是这样。”戴维斯谨慎地回答。
“但事后会很麻烦,警方会进行详细的调查,你需要证明当时你确实处在生命威胁之下。”
“不过,在咱们这儿,陪审团通常会站在保护自己财产的农场主这边。”
“我明白了。”
李杰站起身,将100美元推了过去。
“谢谢你,戴维斯先生。”
“不客气。”
戴维斯贪婪地收起钱,已经开始幻想晚上该去找哪个小妞去喝酒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李杰嘴角一翘,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报警?那太便宜鲍勃了。
把鲍勃送进监狱,几年后出来,还是个麻烦。
他要的,是一劳永逸,而且是让鲍勃自己走进这个合法的死亡陷阱。
回到农场后,李杰立刻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在商城里兑换了一套微型夜视监控系统。
这套系统在外界至少要卖几千美元,但在系统里,只花了他不到两百美元。
剩下的钱,李杰买了一大桶紫色的油漆和十几块印着警告语的铁皮牌子。
回到农场,李杰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了工作。
他扛着梯子和工具箱,直奔后山那片与鲍勃农场接壤的边界线。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山林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些微型摄像头被他巧妙地安装在树的缝隙、茂密的树叶后面。
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角度刁钻,将整个边界线附近二十多米的范围全部覆盖,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做完这些,李杰又提着那桶紫色的油漆,开始给边界线附近的树“化妆”。
在美国南方,紫色的油漆标记有一个特殊的含义,它等同于“禁止非法进入”的警告牌,具有法律效力。
李杰把每隔十米的树都刷上了一圈醒目的紫色油漆。
最后,他拿出那些铁皮牌子。
牌子上用英文和西班牙文刻着血红色的警告语: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擅入者后果自负,我们有权开枪!】
他用铁钉把这些牌子狠狠地钉在那些刷了紫漆的树上,确保任何从鲍勃那边过来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看着自己的杰作,李杰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的法律程序都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鱼饵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倒出几个金灿灿的东西。
这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高仿古董金币。
李杰拿着铁锹,在鲍勃昨天挖坑的位置,更深入自己领地二十米的地方,又挖了一个新坑。
他故意把几枚“金币”半掩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诱人的边角。
然后,他抓起一把从别处弄来的陈年尘土,均匀地撒在周围,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自然形成的。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李杰还从怀里掏出一张残破的羊皮纸碎片。
这是他用咖啡和火机精心伪造的“藏宝图”,上面用模糊的字迹画着这片区域的地形,并在他埋“金币”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李杰拿着这张地图碎片,走到那道被鲍勃剪开的铁丝网缺口附近,把它“不经意”地丢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李杰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陷阱已经挖好,鱼饵也已经放好。
现在,就等那条又蠢又贪的鱼自己上钩了。
夜幕降临。
李杰回到小木屋,没有开灯,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从系统里兑换的威士忌,坐在窗前那把吱吱作响的摇椅上。
在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被分成了十二个小格,每一个格都清晰地显示着后山不同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
李杰小口地抿着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
凌晨一点。
山林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动静。
李杰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像鲍勃那种被赌债疯了的人,绝对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他一定会来。
就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
其中一个监控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李杰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红外热成像的画面中,一个肥胖的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铁丝网的缺口钻了进来。
是鲍勃!
他手里果然拿着一把铁锹,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金属探测器。
这家伙,装备还挺齐全。
更重要的是,李杰清楚地看到,鲍勃的腰间鼓鼓囊囊的,那轮廓,分明是一把!
鱼儿,上钩了。
李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从靠在墙角的枪架上,取下了那把老旧的温彻斯特。
他走到黑暗中,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