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的这句反问，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爆发。
几十万人隔着屏幕，全都在猜测那团散发着酒气的叶面包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物。
“我赌一包辣条，那是野猪胃里的牛黄！”
“神特么牛黄，你家牛黄带着酒味？我看八成是发酵过度的野果子。”
“主播你当心点，这泼猴报复心极强，说不定里面包着一坨大便想恶心你！”
季夜看着手机屏幕上五花八门的猜测，差点没乐出声来。
他把手机支架从地上拎起来，将镜头重新对准了那只躲在大松树背后的猴王。
猴王此刻的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刚才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摔进泥潭，原本光亮的毛发全被黑泥糊住了。
右边的小腿还有一道被树枝刮开的血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但它本顾不上疼。
它那双满是红肉疙瘩的手臂，死死抱着那个用巨大芭蕉叶包裹的球体。
就像抱着自己最后的保命符。
猴王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从大松树背后挪了出来。
它没敢直起腰，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其卑微的半蹲姿势，一步一步朝着护林站的院门挪动。
刚往前走了不到五米。
正在不锈钢大盆前专心喝鸡汤的太后，突然停下了粉红色的舌头。
这头成年雪豹连头都没有回。
它只是极为随意地将那条粗大的长尾巴在泥地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鞭打声在院子里响起。
这其实是猫科动物进食被打扰时，一种再寻常不过的烦躁表现。
但这极其轻微的动静，落在那只猴王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阎王帖。
猴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趴在了铺满松针的泥地上。
它喉咙里发出极其可怜的“叽叽”声。
两条长臂战战兢兢地把那个芭蕉叶包裹举过了头顶，放在了距离院门还有七八米远的空地上。
似乎觉得这诚意还不够。
猴王又伸手进自己背后那团杂乱的毛发里，一通摸索。
掏出三颗拳头大小、表皮呈现出紫红色、已经彻底熟透的野生八月瓜。
它小心翼翼地把这三颗极品野果摆在那个包裹旁边。
做完这一切，猴王连连后退，一直退回了那棵大松树的阴影里，眼巴巴地看着季夜的方向。
它脑海里传达出来的情绪，在季夜的兽语理解面板上疯狂闪烁。
“不打。”
“好喝的，甜的。”
“换肉。”
季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兄弟们看到了吧，动物界的规矩有时候比人还直接。”
“打不过就认怂，拿好东西来交保护费。”
他放下手里的手机支架，大步跨出院门，直接走到了那个芭蕉叶包裹前。
太后对这种没有血腥味的植物果实毫无兴趣，只是嫌弃地打了个响鼻，继续低头饭。
季夜蹲下身，用手指拨开那层厚实的野生芭蕉叶。
随着叶片被层层剥开，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百种野果芬芳和醇厚酒精气味的味道，彻底释放了出来。
这股香味冲得人天灵盖都透着一股果木的清甜。
扒开最后层叶子，呈现在季夜面前的，是一个天然的空心树节。
树节的开口处，被人为地用一些极其粘稠的松脂和天然植物胶封了个严严实实。
那股诱人的酒香，正是从树胶的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季夜用随身携带的求生刀，轻轻挑开上面那层封口的树脂。
一种呈现出琥珀色、极度清澈的液体，在空心树节里微微晃动。
哪怕隔着屏幕，直播间的观众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让人微醺的绝世酒香。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是酒？猴子居然会酿酒？”
“我没瞎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武侠小说里写的猴儿酒？”
“这种琥珀色的光泽，市面上的茅台给它提鞋都不配啊！”
就在观众们疯狂惊叹的时候，李建国教授那极其醒目的红色弹幕再次霸屏。
“老天爷啊！真的是百果猴儿酒！”
“季站长，你这运气简直是要逆天了！”
“这种酒是野生猕猴在秋季采摘深山百果，贮藏在天然的树洞里准备过冬用的。”
“只有在温度、湿度和树洞内的天然菌群达到一种极其苛刻的完美平衡时，这些果子才会自然发酵变成浆液！”
“现在的科学技术本无法复刻这种原始森林的天然生态环境，这东西有价无市，哪怕是一小口，拿出去都有无数富豪抢破头！”
李教授的这番官方背书，直接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无数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人气值的数据开始了极其夸张的跳动。
季夜伸出一手指，在那个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入口极为绵柔，起初是各种野果混合的极致甘甜。
顺着喉咙咽下去后，一股狂野的酒劲在胃里猛地炸开，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连在这深山老林里沾染的湿气，都被这口酒给驱散得净净。
“好东西。”
季夜极为罕见地给出了一个高评价。
他转过头，看着躲在树背后疯狂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方向的猴王。
这丑东西倒是懂得变通。
知道今天踢到了太后这块铁板，不仅不敢报复，还把压箱底的存货拿出来破财消灾，只为换一口厨房里飘着香味的熟肉。
季夜站起身，把那节装满猴儿酒的树洞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他走回厨房，从案板上挑了三块连着筋膜、剔得不太净的生羊腿骨。
这种边角料人没法吃，太后现在嘴巴被养叼了也看不上。
但对于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星的猕猴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顶级美味。
季夜走到院墙边，直接把那三还带着血丝的生羊腿骨顺着墙头扔了出去。
骨头精准地落在猴王脚边的泥地上。
那只猴王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猛地扑了上去，两只爪子死死抱住羊腿骨。
它甚至顾不上腿上的伤，对着季夜的方向极其滑稽地连连鞠了三个躬。
然后把羊腿骨塞进嘴里，拖着瘸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冷杉林深处。
生怕季夜反悔把肉要回去。
这场因为护食引发的，最终以一种极其符合大自然生存法则的方式完美落幕。
季夜抱着猴儿酒，捡起地上的八月瓜，重新走回了镜头前。
“兄弟们，今天这波不亏。”
“不仅免费看了一场太后的武力展示，还白嫖了一罐有钱都买不到的猴儿酒。”
他在屋檐下的马扎上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松茸鸡汤，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院子中央，太后已经把那个不锈钢大盆舔得比刚出厂时还要净。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床上，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肚皮，惬意地打着呼噜。
躲在床底下的小布丁这时候才敢探出半个脑袋。
确定那些可怕的猴子已经走光了，它吧嗒吧嗒地跑到太后身边，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开始踩。
这极其治愈的一幕，配合着刚才惊心动魄的猴群冲突，直接引全网的情绪。
。。。
季夜的脑海深处，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几乎要连成一首交响乐。
【叮！检测到直播间观众产生极度治愈与猎奇情绪！】
【人气值+10000！】
【人气值+15000！】
【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大关！】
【恭喜宿主，总人气值累计突破五十万阈值！】
【系统核心模块正在进行强制版本升级，请稍候……】
季夜咬着一块鸡肉，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系统强制升级的情况。
足足过了两分钟，那股机械音才再次响起。
【叮！系统商城升级完毕！】
【已为您解锁全新功能分区：专业技能区、特殊物资区、营地建设区。】
季夜放下海碗，意识立刻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攥着五十多万的人气值，在这大山里已经算是个富农了。
可当他看到新商城里那些亮起来的商品图标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中级兽医技能（精通各类野生动物外科急救与骨科正骨）：兑换需80万人气值。】
【初级灵气水（加速细胞再生，百分百安抚动物应激情绪）：兑换需10万人气值/瓶。】
【恒温生态繁育舱（林场核心设施）：兑换需200万人气值。】
这物价膨胀得简直比抢银行还要离谱。
随便换点保命治病的货，他这大半个月积攒下来的人气值就能直接被清空。
偏偏这些东西在无人区里又是必不可少的保命符。
总不能每次遇到受伤的猛禽或者濒危动物，都指望用那点基础急救知识去瞎蒙。
季夜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意识从系统面板里退了出来，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正在木床上翻肚皮的太后。
这娘俩的伙食费以后也会水涨船高。
光靠林业局送的那点肉，可塞不满这益庞大的动物后宫。
必须得搞点新花样来榨取观众的人气值了。
季夜顺手抄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随后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
他把镜头直接拉近，给了太后那个极其柔软的雪白肚皮一个高清大特写。
季夜对着麦克风咧开嘴，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明显的算计。
“兄弟们，这半个月在云隐林场看免费直播，感觉如何？”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刷猴儿酒的事情，随口附和。
“爽啊！这比看动物世界多了！”
“主播别废话，赶紧把猴儿酒倒出来让我们看看成色！”
季夜本没接话茬，而是慢条斯理地抛出了那个准备好的鱼饵。
“既然大家看得爽，那是不是该整点高端服务了？”
“我这有全网独一份的雪豹撸猫业务，还能指定投喂部位和按摩手法。”
“今晚八点，咱们开通首个‘付费点播’专场，想看我拿大脸盘子蹭太后肚皮的，还是想看我给小布丁刷牙的，礼物榜上见真章。”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音。
“不过，在这之前……”
“你们看太后右边肋骨那个位置的毛发，是不是有一道很奇怪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