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陈队一把将纸杯塞进证物袋，转头冲着所有警员大吼。
“拉警戒线！把这滩水全部提取！一滴都不许漏！”
“法医，把这杯子直接送市局最高级别的生化实验室！”
我呆呆地站在后厨门口，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陈队，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怎么死的？”
陈队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道：
“林晓晓，从现在开始，除了在市局审讯室，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一句话。”
我脑子一片空白，双腿软了。
就在这时，店门外突然爆发出喧哗声。
“人犯！里面又死人了！”
“我刚在直播间看见了！赵刚也化成水了！”
“打死那个恶毒女老板！人偿命！”
赵刚的死状在几千万网友面前现场直播，这彻底点燃了全网的怒火。
警戒线被人群挤得摇摇欲坠。
一辆奔驰大G直接停在了警戒线外面。
车门推开，一个光头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黑衣保镖。
光头男直接掏出一个扩音喇叭，对着我店里狂吼。
“兄弟们！我是星火传媒的老板李龙！”
“张伟和赵刚都是我公司的，今天就这么不明不白惨死在这个毒妇店里！”
“警察要是不给个说法，今天我们绝不答应！”
人群爆发出更激烈的叫好声。
“对！绝不答应！”
一块半截砖头，突然越过警员的头顶，朝我飞来。
砸在我的额头上。
剧痛瞬间爆发。
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
陈队怒吼一声，朝天鸣枪。
“砰！”
人群变得死寂。
陈队举枪环视四周。
“特警列队！谁再敢冲击现场，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当场拘捕！”
防暴盾牌瞬间上前，把人群推出五米开外。
李龙站在奔驰车顶上，指着陈队冷笑。
“好啊！警察包庇人犯，还向老百姓开枪！”
“大家把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看看这黑店的后台有多硬！”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死死盯着李龙。
他踩在车顶上，对我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他的嘴型动了动。
“你爸在ICU，等死吧。”
我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头顶浇下。
我爸上个月尿毒症恶化引发心衰，着管子全靠机器吊着命。
我起早贪黑卖元宵，就是为了凑每天几千块的医药费。
他想什么？
他连一个垂死的老人都不放过吗！
“带林晓晓走后门回局里！马上！”
陈队立刻下令。
两名女警架着我，从后巷的消防通道塞进了一辆便衣警车。
警车驶离那条街道。
我坐在后座，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泼天的脏水，这几条人命的血债。
我到底该拿什么去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