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八年了。”我说。
“你看,院里马上要启动新一轮职称评定了,明年……”
“八年了,陈主任。”我打断他。
“八年里,我带教了十七个轮转医生、五个住院医,现在心外科的主力有一半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无话可说,但我每个月值六个夜班,春节从来没休全过,今年工资6千块。”
“上周刚定科的那个小周,她连独立缝皮我都得在边上盯着,她工资1万1。”
“八年来,每一次增加工作量,你们都说这是医生的本分,我本分了八年。每一次涨薪都是踩着最低线走,今年工资却降到了6千。”
我吸了口气,把声音放平稳。
“陈主任,咱们也别兜圈子了,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离职。”
老陈的脸色沉下来:“医院培养你八年,用的哪样设备、哪间手术室不是医院的?总不能说走就走。做医生,得讲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