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治秃头？驳回
与此同时，犹它邸主楼三层，哨兵集体训练区。
塞拉斯·克劳馥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试图用军装的帽檐死死压住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两个圆形的、微微发红的凸起在帽子下若隐若现，提醒着他今天下午那场魔幻的遭遇。
典狱长的呼叫在他的光脑突然响起，
塞拉斯身体一僵，硬着头皮改道走向典狱长办公室。
门打开，罗恩背对着他，站在观景窗前，白色西装的背影挺拔而冷肃。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冰川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塞拉斯·克劳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听说你今天，对前来为你疏导的向导小姐江眠，非常……‘不礼貌’？”
塞拉斯头皮一麻，梗着脖子：“我没有！我只是……一开始，口头质疑了一下她的能力！而且她——”
“而且她是一个F级向导，年轻，没有经验，甚至看起来很好欺负。”
罗恩打断他，一步步走近，羽翼在身后微微展开，带来冰冷的压迫感，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像对待之前那些没有能力的向导们一样，随意嘲讽，发泄你的不满和绝望？”
塞拉斯被说中心事，嘴唇抿紧，没吭声。
“我不管你来犹它邸之前是谁，有过什么功勋，或者觉得自己多委屈。”
罗恩停在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只要你在这里一天，就是我麾下的士兵一天。服从纪律，尊重为你提供服务的每一位工作人员，尤其是向导，这是底线。”
他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塞拉斯，此刻不再是白里面对江眠时的一汪湖水，而是彻骨的冰川：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你对江眠小姐不敬的报告。明白吗？”
塞拉斯憋着一口气，闷声道：
“……明白。”
“很好。”
罗恩的语气稍稍缓和，目光落在他那顶不自然鼓起的帽子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还有，关于你申请使用医疗舱促进毛囊再生、恢复头皮外观的请求——我驳回了。”
“为什么？！”
塞拉斯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我这不算伤口！只是外观问题！而且没有角，我连精神体共鸣都——”
“维持现状。”罗恩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个样子……兴许还能让我们的向导小姐，多保持几天好心情。”
他想起了江眠和他用餐时，提及塞拉斯那掉了的鹿角，努力掩饰却还是透出有点想笑的语气，眼底掠过一丝愉悦。
塞拉斯：“…………”
自己不仅秃了两块，还要供向导小姐取乐….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口。
眼看申诉无望，塞拉斯只能退而求其次，努力争取：
“那……下个月……能不能再给我排一次江眠向导的疏导号？我知道规定一个月一次，要抢……但，能不能……稍微优先一点？”
他想起精神图景里那头鹿跪下蹭拖鞋的没出息样，还有现实里鹿角掉了以后，整个人轻飘飘的舒坦感，和彻底离他远去的头疼……
虽然过程暴力且惊悚，但结果….
爽
罗恩瞥了满腹小心思的哨兵一眼，没接茬，而是状似无意地提起：
“向导小姐似乎对天然无污染的食物情有独钟。可惜空间站配给有限……”
塞拉斯眼睛一亮，瞬间领悟：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立刻用星脑登陆星际生鲜网络，找到最贵的、产自净土星区的牛排和配套调料，火速下单，匿名寄往居住塔顶层。
赔礼要到位！
态度要端正！
排号才有希望！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走回集体训练室。
一进门，原本喧闹的训练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噗——塞拉斯！你帽子下面藏的什么？孵蛋吗？！”
“哈哈哈哈你这脑袋……怎么跟被拔了毛的咕咕鸟似的？！”
“快摘了让哥们儿看看！听说你被新来的向导揍了？”
“怎么样，那F级的小向导是不是吓得手都在抖？”
几个相熟的哨兵围上来，嘻嘻哈哈地要去摘他帽子。
塞拉斯死死护住帽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嚯？还挺神秘？”一个脸上带着鳞片化痕迹的哨兵挑眉，
“能怎么厉害？用她那F级的精神力给你吹吹风？”
“就是，难道还能把你那对整天耀武扬威的鹿角变没——”
另一个哨兵笑着调侃，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周围几个人也慢慢停下了嬉笑。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向塞拉斯死死捂着的头顶，然后又缓缓移向他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骨质凸起的太阳上方。
训练室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哨兵慢慢走上前，声音有点涩：
“塞拉斯……你的角呢？”
塞拉斯撇撇嘴，没说话。
“你……你不会真的……”
另一个哨兵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F级向导……给你‘疏导’掉了？！”
这消息比塞拉斯秃了还让人震惊。畸变特征和精神体紧密相连，除非畸变值大幅下降，否则本不可能消失！
塞拉斯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感觉好多了。”他补充道，语气复杂，“虽然过程有点……别致。”
死寂。
下一秒，训练室炸开了锅。
“我！！！真的假的？！”
“塞拉斯！你他妈走了什么狗屎运？！就一次？！角就没了？！”
“那向导什么来头？！F级？骗鬼呢？！”
“怎么预约？！现在还能抢号吗？！”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群嫉妒得眼睛发红的哨兵猛地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试图逃跑的塞拉斯按在了地上。
“揍他！揍这个好运的！”
“全犹它邸唯一一个没了外在畸变特征的！凭什么是你？！”
“说！怎么才能排上那个向导的号？！是不是要给典狱长送礼？！”
“塞拉斯你不够意思！有这种向导不早说？！”
拳头和笑骂声雨点般落下，中间还夹杂着塞拉斯嗷嗷的叫唤和“我真不知道啊！”“是她自己挑的！”“你们别打脸！”的哀嚎。
训练室外，路过的副官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终端上记了一笔：
「S-07训练室，哨兵群体斗殴，已通知风纪处，集体禁闭一天。」
而这一切的源头，某位F级向导，正对着一块送上门来的顶级牛排，和光屏上琳琅满目的“武器”目录，陷入了甜蜜的苦恼。
明天，先去武器库呢……
还是先尝尝这块天价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