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刚上班10分钟就下班
红毛哨兵僵硬地、一寸寸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对畸变值超过70%被送来犹它邸后就一直伴随着自己的鹿角。
正当他回过神要继续跟江眠争执的时候
江眠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沙发对面墙上挂着的一面装饰镜。
红毛哨兵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他顶着红色卷毛、脸颊雀斑、表情呆滞，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头顶那两个原本有角的地方
只剩下两个微微发红的、失去角质覆盖的圆形凸起，像刚被剃了毛的尴尬部位。
“啊————————————！！！！！！！”
秃了！！！
他秃了两块！！！
一声崩溃的、混合着羞愤与绝望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八层走廊。
红毛哨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鹿角，死死抱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撞开疏导室的门，狂奔而去。
江眠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远去的、咚咚咚的狼狈脚步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鲜盒。
……所以，刚才那不是梦？
自己真把他角……打掉了？
在精神图景里打掉的，现实里也掉了？
她还没理清这魔幻现实
办公室角落的工作助手机器人就滑了出来，顶部的指示灯愉快地闪烁着绿光：
“恭喜江眠小姐成功完成首次疏导任务！实时监测显示，哨兵‘塞拉斯’的畸变值已从72.1%下降至70.0%，降幅显著！正在为您提交疏导报告并申请额外绩效奖金！”
江眠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那个抱着鹿角、埋头冲向远处居住塔的红色卷毛背影。
……所以，这算……成功了？
她掏出保鲜盒里最后一个剩下的草莓，放进嘴里。
清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
天然食材，真好吃啊。
……所以，自己是不是，多砸几个，就能天天吃草莓了？
这个危险的念头，悄然浮现在某个F级向导的脑海里。
窗外，犹它邸的人工太阳正运行到天顶，洒下明亮温暖的人造光。
地下三十层，特殊监禁区。
某间囚室深处，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
回过神来，江眠看了一眼星脑上显示的时间
13:40
从她迟到冲进办公室到完成疏导
总共才过去……十分钟？
其中八分钟还是在跟那个红毛小孩拌嘴。
效率惊人。
如果上辈子交付都有这速度，她也不至于猝死。
她心情微妙地好了起来，但很快又警惕地皱起眉
不对，按上辈子的职场经验
第一天表现得太高效，容易被领导当成“潜力股”然后往死里用。
她唤了一声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行政机器人，
“确认一下，今天……就这一个预约对吧？没有那种‘临时加塞’或者‘领导关怀’的隐藏任务吧？”
圆筒形机器人滑过来，顶部的环形光带愉快地闪烁：
“确认完毕，江眠小姐。您今的疏导任务已全部完成。据《犹它邸向导工作条例》第7章第3条，完成当基础任务后，剩余时间可自由支配。”
江眠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胃里传来一阵清晰的空虚感。
……对了，她还没吃午饭。
“那个，食堂现在还有饭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就是……不是纯营养剂那个….普通食堂？”
工作助手机器人光带瞬间切换成明亮的暖黄色：
“当然！犹它邸高级军官餐厅全天候供应！已为您呼叫家政机器人可可带路，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办公室。在此期间，请允许我为您做一次简单的疏导后健康扫描。”
它说着，从侧面伸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感应板：
“这是标准流程，用以监测向导疏导后的精神力损耗与身体状态。请您将手掌放上来即可。”
江眠挑挑眉，配合地把手放上去。
感应板泛起柔和的浅蓝色光晕，沿着她的手掌轮廓扫描了一圈。
“扫描完成。”机器人的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困惑？
“数据显示，您的精神力储备相比今晨起床时……仅下降1.2%，属于正常生理波动范围。体征平稳，仅血糖值略低，建议及时补充碳水化合物。”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对比数据：
“据历史记录，向导首次对哨兵进行疏导后，平均精神力损耗率为52.7%，通常伴随轻微头痛、乏力或眩晕症状。江眠小姐，您的身体状况……异常优异。”
江眠收回手，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自己这个F级，其实是个……
省电模式的天才？
卷王的体质，怎么穿越了都跟着她？
可她真的不想再卷了啊！
她甩甩头，把那个危险的
也许可以试试一天疏导八个的念头摁下去。
不行，上辈子就是被“能者多劳”忽悠瘸的。
“既然没事，那我就下班了。”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外套，想了想，又点开星脑，给罗恩发了条留言：
“罗恩先生，今疏导已完成。但过程中可能……对塞拉斯哨兵的精神体造成了一些外观上的影响（他的角掉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如果可以，麻烦您代为转达我的歉意。我先去食堂用餐了。”
消息发出去，她本以为对方正在处理紧急故障，不会立刻回复。
没想到几乎是秒回：
“向导小姐无需挂怀。哨兵的畸变体剥离是您辛苦疏导的结果，不会对哨兵造成实质的身体影响。”
“另，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向导小姐共进午餐，以庆祝您首工作顺利？我们在高级军官餐厅汇合。”
江眠盯着那句“美丽的向导小姐”，嘴角抽了抽。
这位典狱长……说话风格真是十年如一地古板绅士。
她回了句“好的，一会儿见”，便跟着赶来的可可走向电梯。
……
高级军官餐厅在主塔的顶层，拥有全景天幕，可以仰望整个星空。
江眠在可可的引导下走进来时，罗恩已经等在门口。
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禁欲系军装制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礼服，领口系着黑色领结
仿佛二人即将步入的不是食堂，而是某个需要正装出席的星际宴会。
羽翼收拢在挺括的西装面料后，冰川蓝的眼睛看见江眠时微微弯起。
“江眠小姐，希望没有让您的用餐耽误太久。”
他优雅地侧身引路，
“这边请，我为您预留了观景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