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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八年,丈夫顾时延凭借首例“婴幼儿复杂心脏移植”手术,被誉为医学界的奇迹。
在年度慈善晚宴上,他牵着初恋的儿子,宣布将所有拍卖善款用于“儿童心脏病基金会”。
聚光灯下,他声情并茂:“每个孩子都值得拥有一个健康跳动的心脏。”
我抱着先天心脏衰弱的女儿冲上台,只想为女儿求一个治疗机会。
他却在我女儿接触到那个男孩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我脑中响起他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心声:
【配型终于100%成功了,林可的儿子有救了。】
【等移植手术一完成,就把这对碍眼的母女处理掉。沈曦这个蠢货,还真以为我带她女儿来是做康复治疗?】
【不过是一个活体心脏容器罢了。】
……
我抱着女儿的手臂瞬间僵硬。
顾时延还在台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讲述他作为一名父亲,对所有病患儿童的感同身受。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人被他的“圣手仁心”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我耳边,却不断回响着他那句恶魔般的心声。
【沈曦的基因真不错,生出的女儿心脏这么完美,比那些找来的孤儿强多了。早知道,一开始就该用她的。】
【可惜了,还得再养养,等发育得再成熟一点,移植的成功率才最高。】
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女儿叫安安,出生就患有复杂性先天心脏病,体弱多病。
顾时延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亲自为女儿制定了治疗方案。
他说,安安的情况特殊,需要长期在他们医院的VIP康复中心静养,等待合适的心脏源。
这三年来,我带着安安住在这里,与世隔绝。
他以“无菌环境”为由,没收了我们所有的通讯设备,断绝了我们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曾以为,这是他对女儿的爱护和重视。
现在才明白,这里不是康复中心,而是为另一个孩子准备“活体心脏”的囚笼。
“顾医生,您真是我们医学界的骄傲!”
主持人激动地将话筒递给台下的一个女人。
“作为顾医生大学时代的恋人,也是他这次救助对象的主要资助人,林可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可站起身,眼中含泪,优雅地向众人鞠躬。
她身边的男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叫林可的女人,顾时延藏在相册最深处的白月光。
也是他口中,那个因为意外去世的“挚友”的遗孀。
顾时延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的声音却充满了算计。
【林可还是这么美。她放心,阿彦的病,我一定会治好。当年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丈夫也不会死。我欠她的,用沈曦女儿的心脏来还,正好。】
原来如此。
原来我和安安,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用来偿还人情债的工具。
晚宴结束,顾时延带着我和安安回到那间名为“康复中心”的顶层病房。
他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情全部褪去,只剩下不耐和冰冷。
“今天为什么要冲上台?你不知道安安的身体不能激动吗?”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医药箱里拿出镇定剂。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每次安安情绪稍有不对,他就会强制给她注射。
他说,这是为了稳定安安的心率。
我死死护住怀里的女儿,第一次对他说了“不”。
“安安没事,她只是累了。”
顾时延一怔,我脑子里清晰地听见他在想:【这个蠢女人开始起疑了?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一把将我推开,抢过安安。
“你懂什么?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女儿瘦弱的胳膊。
安安连哭声都发不出,就昏睡了过去。
我冲上去想抢回女儿,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狠狠地摔在地上。
“沈曦,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反正心脏移植手术就在下周,等手术成功,你就和你的宝贝女儿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