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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几张印着阎王头像的钞票。
在陈家大门口转了个圈,最后落在陈母的鞋上。
“这……这是什么?”陈父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指着箱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母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晦气啊!死人钱!这是死人钱啊!”
围观的村民像炸了锅一样,纷纷捂着嘴后退,有的甚至直接破口大骂:
“陈家这是作了什么孽?大过年的拿这玩意儿上门?”
“这哪是儿媳妇,这是讨债鬼吧!”
“老陈家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这门风……啧啧。”
陈浩哲的脸色变得像锅底一样黑。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沈雅!你特么疯了?你拿这一箱子冥币来我家?你想死是不是!”
我拨开他的手,顺便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我学着他昨天的语气,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浩哲,你急什么?你不是说,送礼不能看价值?我这钱可比钞票更有艺术感。”
我弯腰捡起一张冥币,在大众面前展示了一下。
“大家看这印刷,这配色,这构图,这代表了对另一个世界财富的向往。这是old school,是情怀,你懂不懂?”
原话奉还。
“你胡说八道!”陈浩哲气得嘴唇发紫,“这是死人用的!你要咒我全家?”
“哎,这话就不对了。”
我慢条斯理地从箱子里拿出一叠,塞到陈母手里,吓得她像摸到了火炭一样甩开。
“浩哲昨天送我妈卫生巾,那是关怀女性,送我爸旺仔,那是关怀血管。我现在送你们这一箱巨款,那是关怀你们的未来啊。毕竟人生自古谁无死?我这叫提前布局,这叫未雨绸缪。你们现在说这东西不值钱,是不是太虚荣、太拜金了?”
我转过身,对着那群指指点点的村民大声说道:“陈浩哲昨天跟我说了,他就是看不惯现在这种看重金钱的社会风气,他要带头整顿。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所以今天我响应他的号召,用这种充满艺术感、脱离了低级金钱趣味的方式来回礼。大家说,我做错了吗?”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嘲笑声卷过了整个村子。
陈浩哲苦心经营多年的成功人士人设,在这一箱子冥币的见证下,碎成了渣。
“沈雅,你给我滚!滚出我们村!”
陈浩哲疯了一样要把箱子扔出去。
“别扔啊,这可是我花了五十块钱在丧葬店精心挑选的。”
我拎起包,冷冷地看着他。
“陈浩哲,你送我五十块的东西叫老式,我送你五十块的东西就叫晦气?怎么,双标也是你们老式男友的传统美德吗?”
我坐上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降下车窗,对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箱钱你们留着慢慢花,不够的话,明年的今天,我再给你们烧一箱。”
说完,我一踩油门,在满地的冥币和陈家人的怒骂声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