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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别人的东西？”
母亲眉头皱起，原本温和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再说了，小王那孩子老实，肯定也没意见。”
“做人不能太计较，心宽路才宽。你看你李叔一家多可怜，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忍心看他们流落街头？”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那一家五口。
那个被称作“李叔”的男人立刻配合地弯下腰，搓着那双黑黢黢的手，满脸堆笑：
“大侄女，我们就住几个月，等老家房子修好了就走。我们……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就要跪下去。
母亲连忙扶住他，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痛心，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看把你李叔成什么样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乱窜的小子停了下来，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则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越有钱越抠门，什么人啊。”
这就是我的母亲。
享受那种被弱者跪拜、被邻里称颂的。
为了维持这份虚荣，她可以毫无底线地牺牲掉丈夫的尊严、女儿的幸福，甚至是我的命。
我在上一世为了那所谓的“母女情分”，为了不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一次次妥协。
结果呢？
我死的时候，她正忙着接受电视台采访，对着镜头说：
“虽然我女儿走了，但她的骨髓救活了一个人，她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欣慰？
我去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