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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5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陈川狂怒:“安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假的?!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放下筷子,冷淡道,“那张欧洲家庭三人豪华游的奖券,是我自己用打印机做的。纸上的一切奖项、电话、地址、旅行社logo,全都是我编的。本不存在什么中奖,也没有什么旅行社接待。”

“你骗我们?你竟敢骗我们?!”陈川的声音在发抖,“安瑜!你疯了吗?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我们人生地不熟!身上没有多少现金!酒店也没订!你开这种玩笑?”

“玩笑?”我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玩味,“陈川,你觉得这是玩笑吗?当你们三个拿着我抽中的奖券,兴高采烈地计划把我排除在外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当你们理所当然地让我看家、让我大度的时候,觉得这是玩笑吗?当你们刷着我的血汗钱、还想让我付账买奢侈品的时候,觉得这是玩笑吗?”

我的声音逐渐转冷:“这不是玩笑,陈川。这是回礼,一份送给你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小小的惊喜,银行卡副卡我也已经冻结了,等你们回来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你们哦~”

“你这个贱人!疯子!”陈川咆哮,我听到旁边传来婆婆尖利的哭喊和咒骂,还有陈娇惊慌失措的带着哭腔的询问“哥!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陈川暴怒,“安瑜!你快想办法!找真的旅行社!或者打钱过来!我们得找地方住!得吃饭!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轻轻嗤笑,“从你们决定把我踢出这场家庭旅行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了。”

我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鸡飞狗跳的动静,感觉这顿外卖更香了。

“至于你们怎么办?”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是你们一家三口需要心的事情。毕竟,你们才是血脉相连,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不是吗?”

“安瑜,你别挂电话!你敢挂试试!!”陈川怒吼着。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用急着回来,家里也没准备你们的饭。回来可能也不太方便。”

不等他再次爆发,我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这只是个开始。

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6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一阵粗暴地砸门声响起。

“开门!安瑜!你给我开门!还敢改密码?”

“你个贱人!开门!!看我不撕了你!!”

婆婆的咒骂声隔着门穿透进来,还混杂着陈娇带着哭腔的抱怨和催促,以及陈川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预料到他们可能会提前,并且是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回来,我特意将闹钟调早了。

此刻,我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坐在餐桌旁,就着窗外的晨光,平静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律师告知我离婚协议已经公证完毕的消息。

拍门声持续了几分钟,大约是邻居被吵醒,不满地呵斥了一声,外面的动静才稍微收敛了些,但咒骂和催促并未停止。

我没有取下防盗链,只是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的缝隙。

门外,果然是一副堪称精彩的景象。

我看见陈川站在最前面,仅仅两天不见,他像是老了五岁。

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整个人充满了长途奔波的疲惫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

他手里还拖着那个出发时的大行李箱。

婆婆站在他侧后方,那身出国行头早已不复光鲜,头发凌乱。

她看到门缝后的我,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蚀骨的恨意,破口大骂:

“安瑜!你个挨千刀的贱人!扫把星!你害得我们好惨啊!我们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电话打不通,地址是假的!身上就那么点现金,酒店住不起,饭店吃不起……”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大过年的!我们是在桥洞底下过的夜啊!!喝冷水啃面包,被流浪汉赶!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国外!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

陈娇也挤上前,声音尖利: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被出租车司机绕路骗钱,找不到酒店在街头流浪,报警语言不通,妈都犯心脏病了!我们差点回不来!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川脸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安瑜,你满意了?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你开心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死在外面!”

我倚着门框,平静地欣赏着他们三人声嘶力竭的控诉和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微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问:

“哦?这么惨啊。那你们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呢?”

“怎么回来的?”陈川咬着牙,“我们还能怎么回来?在网上借的!用我的身份信息,借了!才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回来!这都是因为你!这笔债,必须由你来还!”

7

由我来还?

我冷笑一声。

“陈川,”我看着他,目光冰冷,“你们自己蠢,拿着张假奖券就敢出国,你们自己贪,把钱都花在买奢侈品上导致现金不足。

“你们自己没本事,在异国他乡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去借,现在,要我替你们的愚蠢、贪婪和无能买单?”

我摇了摇头,。

“凭什么?”

“你!”陈川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婆婆则又要扑上来撕扯门板,被陈川勉强拦住。

我不再给他们继续的机会。

在陈川再次开口咆哮之前,我伸出手,从门缝里,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脆利落地塞了出去,正好拍在陈川的口。

他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去。

白色封面上,加粗的黑体字无比醒目,《离婚协议书》。

陈川整个人僵住了,婆婆和陈娇也凑过去看,当看清那几个字时,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看看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还有那份财产清单和债务说明。不用谢,这是我留给你,还有你们一家三口的……”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最后的大惊喜。”

说完,我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砰”地一声,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陈川反应过来,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声音急迫:

“安瑜你开门!就因为……就因为没带你去旅游?你就这么报复我们?而且那奖券不是你自己搞的假货吗?你也耍了我们啊!我们被你在国外整得那么惨,差点回不来,这难道还不够?我们扯平了呀!”

扯平?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和轻描淡写。

仿佛他们五年的剥削,临行前的排挤羞辱,在国外遭遇的窘迫,和我此刻提出的离婚,只是一场可以互相抵消的儿戏。

我背靠着门板,没有回应。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川的声音软了下来,“是我不对,我不该只想着妈和妹妹,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好好过子,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迟来的道歉,比草廉价。

早在他理所当然说出你就不用去了的时候,在他默认他母亲和妹妹可以肆意践踏我的付出和尊严的时候,这段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现在才想起来要修补?早嘛去了?

“陈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以为,仅仅是因为一场旅行?”我的声音透过门板,“是因为你们把我当成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抛弃的外人。是因为这五年,我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尊重和公平。马尔代夫的家庭游,我早就订好了,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真正的惊喜。”

门外传来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但你们呢?拿着我精心准备的玩笑奖券,就急不可耐地规划起了没有我的家庭三人行。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准备的惊喜,我付出的感情,对这个家来说,一文不值。”

“所以,我立刻取消了。”我的语气平淡,“既然你们的家庭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何必留着这个空壳?”

8

“不、不是这样的,老婆,你误会了!”陈川还在徒劳地辩解,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慌。

“误会?”我轻笑一声,打断他,“是不是误会,你们心里清楚。另外,提醒你们一下——”

我刻意放慢了语速,确保接下来的每个字都能进他们耳朵里:

“这个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婚房。现在,它只是我的房子。”

“至于你们的个人物品,”我继续,语气轻松,“我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就堆在七楼和八楼之间的楼梯间。毕竟,我的家里,不方便存放外人的东西。”

“什么?!”“楼梯间?!”门外同时响起婆婆和陈娇的惊呼,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我劝你们动作快一点。”我好心补充道,“这个点的清洁工阿姨,打扫得很勤快的。万一她以为那是无主的垃圾,顺手扫走了,我可就没办法了哦。”

“安瑜!你敢!!”婆婆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哭诉和咒骂,“我的首饰!我的衣服!那都是花钱买的!你敢扔了试试!我跟你没完!你个遭天谴的!”

她的骂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迅速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远去。

陈川在门口喊了一句“安瑜!你给我等着!”,但很快,他也被婆婆更加尖利的催促和陈娇的哭叫给拉走了。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到窗边。

过了几分钟,只见那三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楼下的空地上。

婆婆正挥舞着胳膊,对着我窗户的方向,面目扭曲地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肯定是最恶毒的诅咒和威胁。

我不再理会,回到了沙发边。

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下午我外出扔垃圾,楼前的空地,正在上演一出大戏。

婆婆坐在一张塑料凳上,她手里举着一块大字报,上面写着:

【恶媳霸产!赶走婆婆小姑!天理何在!】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五年付出喂了狗,心脏病发无人管!】

她耷拉着眼皮,不时用一块灰扑扑的手帕擦擦本不存在的眼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拖长的呜咽。

陈川站在她侧后方,低着头,双手在裤兜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举牌子,但那种沉默的、好像承受了巨大冤屈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演。

最卖力的是陈娇。她举着手机,镜头一会儿对着婆婆悲苦的脸,一会儿扫过地上那几个从楼梯间抢救出来、特意摆得凌乱不堪的行李箱和散落出来的旧衣物,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带着哭腔:

“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我嫂子的好事,大过年的把我妈和我哥赶出家门,东西全扔出来了!我妈有心脏病啊,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昨天差点晕倒在街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

她的直播界面我看不到,但能想象那些刻意选取的角度和带有强烈引导性的解说。

她把镜头转向我们这栋楼的单元门,把我住的门牌号拍了进去。

赶着拜年的、买菜的、遛狗的邻居们被这阵仗吸引,渐渐围拢过来。

不明就里的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不是老陈家的媳妇吗?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啊!”

“大过年把婆婆赶出来了?这么过分?”

“你看那老太太,造孽哦,这么大年纪了!”

“听说还占了房子?这心够黑的。”

9

陈娇捕捉着围观者的反应,适时地提高音量,对着镜头,也对着人群:

“我们要求不高,就想讨个说法!这房子是我哥辛苦赚钱参与还贷的!凭什么她一个人霸占!还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丢出来!大家评评理啊!”

婆婆“哎哟”一声,捂住口,身子晃了晃,陈川焦急地上前搀扶,一副孝子模样。

围观人群里传来几声明显的叹息和低骂。

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只是走到小区公告栏旁边,那里通常是贴物业通知和社区活动信息的地方,人流量最大。

我转过身,面向越来越多的围观邻居,声音清晰:

“各位邻居,打扰大家几分钟。我是安瑜,住三单元702.地上这位,是我前婆婆,后面是我前夫,直播的是我前小姑子。”

“他们在这里演了一出戏,说我霸占房产,赶走家人。现在,我想请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霸占,谁在吸血,谁在把这个家掏空。”

我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人群,开始滑动。

“结婚五年,家里的所有开销,房贷、水电、吃喝、甚至给他妹妹的零花钱,全由我的工资支付。”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婆婆的头像,语气颐指气使:“小瑜,我看中一件大衣,三万八,你下班过来付一下。”

另一张,陈娇:“嫂子,我看上个新包,两万六,链接发你了,帮我买。”

“她们买奢侈品,理直气壮要我付账,不付,就是不孝顺、不大方。”

第三张图是我打印的那张“欧洲家庭三人豪华游”假奖券的照片。

“我本来准备了真正的惊喜,马尔代夫家庭游。但我前夫一家,拿着我开玩笑打印的假奖券,兴奋地计划着把我排除在外的三人旅行,并通知我看家。”

“我已正式提起离婚诉讼,他们所谓的霸占,只是拿回我父母留给我的婚前房产。所谓的赶出,只是将不属于我的物品清出我的个人空间。”

“今天占用大家时间,实在抱歉。也请大家做个见证,若他们继续在此扰、诽谤、影响社区安宁,我将毫不犹豫报警。”

婆婆哭骂:“她伪造的!都是假的!你们别信她!”,陈娇气急败坏地对着直播间解释:“不是那样的!她断章取义!”。

我听到有邻居在低声议论:

“让媳妇付账买几万的大衣?脸呢?”

“赶着去玩不带人家,还好意思闹?”

“报警了?活该!”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欺负老实人呗!”

我掏出手机正要报警。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

但没想到真正的危险正在降临。

10

晚上陈川在外面摁响了门铃。

“小瑜,”他声音沙哑,带着哀求,“我有个很重要的U盘,里面是工作资料,可能掉在原来书房抽屉缝里了。我公司有急用,没有它我工作可能都保不住,我进去拿了就走,绝不多待一秒,绝不纠缠!我发誓!求你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带着点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迟疑了,理智告诉我不能开门,但看他这副样子,加上他提到工作资料,又想到楼道有监控,他似乎真的只是为取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解开了门链和反锁。

“就五分钟,拿了立刻走。”

“好!谢谢!”他连声答应。

门开了,陈川进来,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向曾经的书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三分钟后,他空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懊恼:“奇怪,没有?难道记错了?”

他目光游移,不经意地扫过客厅、餐厅。

“时间到了,请你离开。”我抬手,指向门口。

陈川的眼神变得凶狠,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离开?好啊!”他低哑地说,右手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等你死了,我自然就离开了!”他低吼一声,向我猛扑过来,刀尖直刺我的口!“只要你死了!房子!钱!就都是我的了!谁会知道?伪造成入室抢劫就行了!你这种女人,死了也是活该!!”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大脑飞速旋转。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侧面狠狠撞去,客厅与餐厅之间摆放着一盆高大龟背竹的花架。

花架被我撞得剧烈摇晃,上面沉重的陶瓷花盆朝着陈川扑来的方向砸去。

陈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没料到有重物砸下。

“啊!”他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左臂去挡。

沉重的花盆砸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他动作一滞。

我急忙扑向厨房,为了安全,我在那里放置了一小罐高效防狼喷雾。

陈川晃了晃脑袋,甩掉身上的泥土,再次举刀扑来:“你躲不掉的!”

我的手已经抓住了那罐防狼喷雾,在他扑过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脸,按下了喷射钮!

“啊啊啊!我的眼睛!!”陈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掉刀,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剧烈地咳嗽、呕,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下去,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

恐惧过后是冰冷的愤怒和后怕!

如果他得手了呢?如果我反应慢一点呢?这个我曾爱过,忍让过的男人,刚才真的想了我!

我抄起旁边沉甸甸的铸铁煎锅,对着他的后背,用尽全力拍了下去!

陈川瘫在了地上。

在决定独自居住后,我在客厅、玄关几个关键角落,安装了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我马上报了警。

“陈川,你持刀入室行凶未遂的全过程,包括你现在说的话,都已经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并实时上传云端了。保安和警察马上就到。”

“伪造入室抢劫?”我冷笑,“看看是你伪造现场快,还是法律制裁你快。这一次,你想再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陈川因故意人未遂被抓进警局。

婆婆和小姑子在事发后试图来我公司闹事,被保安拦下。

随后收到法院的“禁止扰令”,再后来,听说她们变卖了些东西,凑钱请了个最便宜的律师,但翻盘无望,最终偃旗息鼓,回了老家。

陈川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我和他离婚,他净身出户。

听说婆婆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

陈娇实在受不了乡下娱乐活动的匮乏,听说外出打工,但没有了音讯。

这都与我没有了关系。

我的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并且未来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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