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陈默浑身一颤。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浅……浅浅，我开玩笑的……”
“我们……我们好歹相爱过一场……”
“相爱？”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当年拿着我的血汗钱去挥霍，在背后嘲笑我是傻子的时候，你想过相爱吗？”
“举报我非法打工，看着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你想过相爱吗？”
“陈默，你的爱，太昂贵，太恶心，我消受不起。”
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酒店经理带着几个保安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陈先生，是哪位在闹事？”
经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我，以及脸色惨白的陈默。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我在找陈默的麻烦。
毕竟陈默是这里的VIP，而我面生得很。
“这位小姐，请你立刻离开！”
经理指着我，语气严厉。
“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默猛的看向经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看向那个经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要赶我走？”
“你确定？”
经理被我看得一愣。
但看到陈默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再看看我身上这件虽然剪裁得体但看不出牌子的风衣。
他还是选择了站队陈默。
毕竟陈默是天启集团的高管，是这里的常客。
“小姐，我不管你是谁。”
“在这里捣乱，影响了贵宾用餐，我们就有权请你出去。”
经理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保安就要上前。
“动手！”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
“住手！”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愤怒。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那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此刻，他却跑得气喘吁吁，领带都歪了。
“王……王总？”
那个经理愣住了。
“您怎么来了？”
王总冲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包厢。
经理被打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
“王总，您……”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王总指着经理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这是林氏财团的大小姐！天启集团的新任总裁！也是我们酒店集团最大的股东！”
“你敢赶她走？我看你是不想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最大的股东？
原来这家酒店，也是我家的产业。
王总骂完经理，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笑脸，转过身对着我九十度鞠躬。
“林总，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御下不严，让您受惊了！”
“我马上处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已经吓瘫在地上的经理。
“不用了。”
“不知者无罪。”
“不过，有些人，确实该清理一下了。”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身上。
王总是个精明人，立刻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林总，您说的是……”
我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赵婉。
“这两个人，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
“以后，我不希望在林氏旗下的任何产业，看到他们。”
王总立刻挺直腰板，对着保安大喝一声：“听见没有！”
“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永久拉黑！”
保安们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大老板发话了，谁敢不听？
刚才还准备抓我的手，此刻全都伸向了陈默和赵婉。
“别碰我！我是天启的高管！”
陈默还在垂死挣扎。
“我要见林董！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
赵婉更是尖叫连连。
“放开我！我爸是赵副总！你们敢动我？”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陈默，刚才你说，要把我像狗一样拖出去？”
“现在，这句话还给你。”
保安们不再客气，架起陈默和赵婉就往外拖。
陈默拼命挣扎，昂贵的西装被扯破，狼狈不堪。
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的抓住了门框。
“林浅！你别太嚣张！”
“我是天启核心的负责人！那个只有我能做！”
“你开除我，天启的股价会暴跌！董事会饶不了你！”
“你会求着我回来的！你一定会求我的！”
我笑了。
“是吗？”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5.
陈默和赵婉被扔了出去。
包厢里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刚才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同学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没心情跟这帮墙头草计较。
拿起包，转身就走。
王总在后面点头哈腰的送我。
“林总，您慢走，车已经备好了。”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司机戴着白手套，恭敬的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拿出手机，拨通了天启集团人事总监的电话。
“林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通知法务部，立刻起草解聘合同。”
“陈默，因严重违反公司道德准则，予以开除。”
“同时，启动对他负责的所有的内部审计。”
“我要查清楚，他每一笔经费的去向。”
“是，林总。”
挂断电话，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天启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高管们正襟危坐。
赵副总缺席了。
听说是昨晚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估计是被吓的。
我坐在主位上，翻看着陈默那个所谓的“核心”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就是他说的，只有他能做的？”
我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数据造假，实验流程违规，甚至还有抄袭国外论文的嫌疑。”
“这就是你们花千万年薪请回来的专家？”
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林总，这……这个当初是赵副总力推的……”
有人小声辩解。
“赵副总说陈默是海归博士，技术过硬……”
“技术过硬？”我冷笑。
“他那个博士是怎么读下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
“论文是我帮他查的资料，实验数据是我帮他整理的。”
“就连他的毕业答辩PPT，都是我通宵帮他做的。”
“他除了会搞人际关系，会哄骗女人，还会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林总，陈默在楼下吵着要见您。”
“他说……他说手里有公司的核心机密。”
“如果不见他，他就把机密卖给竞争对手。”
我挑了挑眉。
“哦？核心机密？”
“让他上来。”
我倒要看看，死到临头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五分钟后，陈默被带进了会议室。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那身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完全没有了昨晚的意气风发。
但他眼里的光，却透着一股疯狂的赌徒心理。
一进门，他就恶狠狠的盯着我。
“林浅，你真够狠的。”
“一夜之间，冻结了我的门禁卡，封锁了我的工作邮箱。”
“甚至连我的公司账户都冻结了。”
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他。
“陈默，这只是常规流程。”
“对于一个涉嫌职务侵占和学术造假的员工，我们必须采取风控措施。”
“造假？侵占？”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林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知道你想整我，但你别忘了，我是这个的核心。”
“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在我脑子里。”
“还有一部分关键代码，我做了备份，存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6.
他得意的扬起下巴。
“如果你不想这个投入了几个亿的打水漂，就立刻撤销对我的处分。”
“不仅如此，还要给我加薪，给我期权！”
“否则，我就把这些数据卖给光耀科技。”
“他们可是天启最大的竞争对手，我相信他们会很感兴趣的。”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一阵动。
光耀科技确实一直虎视眈眈。
如果核心数据泄露，对天启来说确实是个打击。
但我却丝毫不慌。
甚至有点想笑。
“陈默，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默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浅，生意就是生意。”
“别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以后在公司唯你马首是瞻。”
“甚至……”他眼神暧昧的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如果你想重温旧梦，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勉强配得上我了。”
“呕——”
旁边的秘书没忍住，呕了一声。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
“陈默，你真让我恶心。”
“你以为你那个所谓的备份，是什么符吗？”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陈默鬼鬼祟祟的在实验室里拷贝数据。
时间正是三天前的深夜。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天启的安全系统，是我爸花重金请全球顶尖团队打造的。”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而且……”我切换了一张幻灯片。
上面是一份技术分析报告。
“你拷贝走的那些所谓核心数据，其实早就被系统自动标记为已废弃。”
“那是第一阶段的失败数据，里面全是bug。”
“你拿这些垃圾去卖给光耀科技？”
“好啊，你去卖。”
“我还要感谢你，帮我坑竞争对手一把。”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那是核心数据库！我有权限的！”
“你的权限？”我嘲讽的看着他。
“从你入职的第一天起，赵副总虽然给了你高级权限，但真正的核心层，一直都有物理隔绝。”
“你接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你真以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天才？”
“在真正的技术大牛眼里，你就是个笑话。”
他猛的站起来，扑向我。
“林浅！你骗我！”
“你早就设计好了是不是！”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在桌子上。
脸贴着冰冷的会议桌，陈默还在嘶吼。
“林浅！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为了你才回国的！我是为了让你后悔才这么努力的！”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绝情？”
“陈默，真正的绝情，还没开始呢。”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拍在他脸上。
“这是律师函。”
“关于你挪用公款、收受回扣、以及诈骗前女友钱财的书。”
“诈骗？”陈默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借的！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借？”我冷笑。
“借条呢？还款记录呢？”
“而且，我有你当年的聊天记录。”
“你明确说过，那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共同。”
“现在看来，这笔，完全是你虚构的。”
“加上你在公司贪污的那些钱，数额巨大。”
“陈默，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7.
陈默被保安拖了下去。
他的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特别是那些曾经站队赵副总的人，更是瑟瑟发抖。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各部门自查自纠，三天内我要看到报告。”
“散会。”
我走出会议室，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但我也知道，陈默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他肯定还会想办法反扑。
果然，没过两天，网上就出现了一些关于我的黑料。
《豪门千金仗势欺人，迫海归博士下跪》
《天启集团新总裁私生活混乱，曾有多名男友》
《揭秘：那个靠继承家产上位的草包女总裁》
文章里配图模糊，但言辞犀利，极尽抹黑之能事。
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我在国外留学期间私生活不检点，被学校开除。
一时间，舆论哗然。
天启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一点波动。
公关部急得团团转。
“林总，要不要发律师函？”
“或者花钱撤热搜？”
我看着那些文章，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不用撤。”
“让他们炒。”
“热度越高越好。”
公关总监愣住了。
“林总，这……”
“陈默这是在自掘坟墓。”
我指着其中一篇文章说道。
“这篇爆料里，提到了我在国外打黑工的事情。”
“虽然他把细节改了，说成是我私生活混乱被开除。”
“但这恰恰暴露了他。”
“因为知道我在国外打黑工的人，只有他。”
“而且，他手里肯定还有当年我打工的照片。”
“他在等我回应，只要我一否认，他就把照片放出来锤死我。”
公关总监恍然大悟。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
我眼中闪过寒芒。
“他想玩舆论战，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帮我联系几家权威媒体，我要做一个专访。”
“题目就叫——《我是如何被渣男送进那个盘子堆的》。”
当晚，我的专访视频全网发布。
视频里，我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面对镜头，我平静的讲述了那段往事。
讲我如何为了爱情，放弃家里的资助。
讲我如何一天打三份工，双手泡在洗洁精里脱皮溃烂。
讲我如何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汇给那个在读博士的男友。
讲那个男友如何在拿到绿卡的第一天，举报我非法打工。
我没有提陈默的名字。
但我放出了一张张转账记录，以及当年那张被遣返的通知书。
还有那张，我在后厨洗盘子时，陈默发来的消息：
【宝贝，再坚持一下，等我毕业了，就接你享福。】
视频最后，我对着镜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承认，我曾经很傻。”
“但我更庆幸，我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至于那位海归博士，我想问你一句。”
“你花的每一分钱里，是不是都带着洗洁精的味道？”
视频一出，全网炸裂。
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很快就扒出了陈默的身份。
毕竟“海归博士”、“刚回国”、“天启高管”这些标签太明显了。
再加上之前校友会的事情也有人透露出来。
陈默的社交账号瞬间被冲爆。
“软饭硬吃？真恶心！”
“拿着女朋友洗盘子的钱读博士，反手把人举报了？这是人的事？”
“这种也配叫专家？学术圈的耻辱！”
陈默的名声，彻底臭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赵婉也被骂惨了。
“小三上位还这么嚣张？”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赵副总本来还在医院装病，看到新闻后，直接气得真晕了过去。
天启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全票通过，正式开除陈默，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免去赵副总的一切职务。
8.
他竟然主动联系了我。
“林浅，我想见你一面。”
“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电话里，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我本不想理他。
但他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父亲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里，父亲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举止亲密。
【如果你不想这张照片曝光，让你爸晚节不保，就一个人来。】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微眯。
这陈默，还真是死而不僵。
“好，我去。”
我答应了他。
下午三点，咖啡馆。
陈默坐在角落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看到我来，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憔悴却狰狞的脸。
“林浅，你终于来了。”
“照片哪来的？”我开门见山。
陈默得意的笑了。
“这你别管。”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这张照片发出去，你那个首富老爸的形象就会崩塌。”
“林氏财团的股价也会受影响。”
“到时候，你也别想坐稳那个总裁的位置。”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屏幕。
“我的要求很简单。”
“撤销对我的。”
“给我五千万。”
“还要安排我出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静静的听着他的条件。
“五千万？”
“陈默，你胃口不小啊。”
“比起林氏的声誉，这点钱算什么？”
陈默以为拿捏住了我。
“林浅，我知道你有钱。”
“花钱消灾，对你来说很划算。”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照片里的女人，是我姑姑。”
“亲姑姑。”
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什么？”
“我说，那是我的亲姑姑。”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陈默，你做调查之前，能不能先去验个DNA？”
“或者哪怕去翻翻林家的族谱？”
“我爸和我姑姑感情好，兄妹俩合个影怎么了？”
“你想拿这个造谣？”
“行啊，你发。”
“我保证，林氏的法务团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诽谤罪的最高量刑。”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那人明明说是……”
“那人？”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谁给你的照片？”
陈默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我猛的一拍桌子。
“说！”
陈默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赵婉。”
“她说这是她爸以前偷拍的，说是林董的私生女……”
我气笑了。
赵家父女，还真是作死小能手。
“陈默，你被赵婉当枪使了。”
“她自己不敢发，怕被报复，就让你来送死。”
“你还真是个蠢货。”
他猛的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浅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赵婉骗了！都是那个贱人害我！”
“你原谅我吧！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愿意去洗盘子！我愿意去扫厕所！”
“只要别让我坐牢！”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嫌恶的踢开他。
“陈默，晚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咖啡馆。
“陈默是吧？”
“你涉嫌职务侵占、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拷在陈默的手腕上。
他瘫软在地。
被带走的时候，他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悔恨。
9.
陈默被抓了。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赵婉和赵副总也没好下场。
因为涉嫌商业机密泄露和恶意诽谤，也被警方立案调查。
天启集团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我提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骨，肃清了赵家的残余势力。
公司重新走上正轨，股价也一路飙升。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批文件。
助理突然进来汇报。
“林总，美国那边有消息了。”
我抬起头。
“说。”
“关于陈默绿卡的事情。”
助理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们查到，陈默当年申请绿卡时，提交的资产证明是伪造的。”
“那笔钱，其实是您汇给他的生活费。”
“但他谎称那是他的个人合法收入。”
“而且，他还隐瞒了他在国内的债务情况。”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嘴角勾起冷笑。
“很好。”
“把这些证据，提交给美国局。”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引进的这个人才，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助理点了点头。
“明白。”
“另外，林总，陈默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
“他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他说他有一个真正的秘密要告诉您。”
“真正的秘密？”
我皱了皱眉。
但我还是去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陈默。
他剃了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到我，他竟然笑了。
笑得有些诡异。
“林浅，你赢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沙哑。
“但我还没输得精光。”
“什么意思？”我冷冷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举报你非法打工吗？”
陈默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因为我不仅想要你的钱，我还想要你的命。”
我握着话筒的手猛的一紧。
“你说什么？”
“当年你在那家餐厅打工，老板是个黑帮背景。”
“我知道他在洗钱，也知道他被FBI盯上了。”
“我举报你，不仅仅是为了赶你走。”
“我是想让你卷进那个案子里，让你当替罪羊！”
“只要你被抓进去，就永远别想出来，甚至可能会死在里面！”
“这样，我就永远不用还你的钱了，也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了！”
陈默越说越兴奋，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
“可惜啊，你运气好，只是被遣返了。”
“如果当时警察晚去一步，或者那个老板早点动手……”
“你就不是站在这里当总裁，而是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他想要的，是我的命。
“陈默，你真是个。”我咬着牙说道。
陈默哈哈大笑。
“？那也是被你的！”
“谁让你那么蠢？谁让你那么好骗？”
“林浅，就算我坐牢，我也毁了你的一段青春！”
“每当你回想起那段子，你都会恶心！都会做噩梦！”
“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
我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很可悲。
“陈默，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我吗？”
“你错了。”
“你的存在，只会提醒我，以后要擦亮眼睛。”
“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10.
我顿了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美国局已经受理了关于你绿卡欺诈的举报。”
“一旦核实，你的绿卡将被吊销。”
“而且，因为你有欺诈和犯罪记录，你将被列入全球入境黑名单。”
“等你从中国的监狱里出来，你哪也去不了。”
“你心心念念的美国梦，彻底碎了。”
陈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是我的命子！那是我奋斗了十年的成果！”
“奋斗？”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靠吸女人的血，靠诈骗，靠陷害得来的成果，也配叫奋斗？”
“陈默，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等你出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陈默撕心裂肺的吼声和撞击玻璃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五年后。
天启集团在我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全球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头羊。
我也从当初那个青涩的接班人，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商界女王。
至于陈默。
听说他在狱中表现不好，经常跟人打架，刑期一加再加。
而就在昨天，美国局的正式公文也下来了。
吊销陈默的永久居留权，并永久禁止入境。
这意味着，即便他将来刑满释放，他也只能背着“诈骗犯”和“前科人员”的标签，在国内苟延残喘。
在这个信息透明的时代，他将寸步难行。
春节前夕，我又参加了一次校友聚会。
这次，没人再敢提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众星捧月般的围着我，说着恭维的话。
那个曾经嘲讽我的班长，现在正努力的向我推销他们公司的业务。
那个曾经想把我赶出去的酒店经理，现在每次见到我都要鞠躬到九十度。
酒过三巡，我走出包厢，来到露台上透气。
城市的夜景依旧繁华。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林……林总……”
我愣了一下。
虽然声音变了很多，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是陈默的母亲。
当年，我也曾省吃俭用，给她买过补品，寄过钱。
“阿姨，有事吗？”我淡淡的问道。
“林总……求求您……放过陈默吧……”
老人在电话里哭诉。
“他在里面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没好……”
“我们家房子也卖了……赔了好多钱……”
“我知道他对不起你……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啊……”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吧……”
听着老人的哭声，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阿姨，法律是公正的。”
“他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不是我放不放过他的问题，是他自己毁了自己。”
“而且，当年他拿着我的钱去挥霍的时候，您也没问过那钱是哪来的吧？”
“当年他举报我非法打工的时候，您也没劝过他要善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我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启大厦。
那上面的LOGO，在夜色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