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感情一向是最复杂的东西。
韩云舟喜欢陆锦书但并不妨碍他渣。
就这么短短时间他的思想一变再变,脑子里满是权衡利弊考虑的都是自己。
也就是武力值不允许,不然他能一手刀把陆锦书强制关机。
这会儿他嘴里还说着哄人的话手却毫不留情的要去抓陆锦书的手腕。
话说的软,动作却没半点儿犹豫试探果决又迅速。
唰的一下袖子带起一股风,不难想象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恐怕真抓到手腕上能把陆锦书的手腕捏肿。
只可惜他打错了主意陆锦书不是他娇滴滴的表妹一步三喘。
人家陆大姑娘从小习武从未落下。
只是女孩子家舞刀弄棒要遭人耻笑再加上小时候韩云舟说不喜欢她打拳才没表露。
上辈子她流产两次毁了身子又被楚夫人搓磨的落了病儿都能了韩云舟更别说现在了。
她差的从来不是能力是狠心。
被强暴也好被打被关也罢都是她还把韩云舟当夫君想着解开误会。
顾忌着陆家,顾忌着儿子,顾忌着夫妻情分。
顾忌太多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真到了生死看淡完全不在乎的时候,哪怕手脚无力只要韩云舟近她的身她都能咬下对方一块肉。
我在乎你你就是孙猴子,不在乎你连猴孙子都不是。
这时候的陆锦书可是全盛时期身体嘎嘎健康。
韩云舟想抓她除非回炉重造五岁开始扎马步。
躲开两次后陆锦书退后跟韩云舟拉开距离,
“韩公子请自重,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两家婚约不可能继续。
事关名洁,你若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锦书妹妹别说气话,婚姻结两性之好哪能说退就退。
今之事多番误会,母亲大度慈爱必不会怪罪于你。
快跟我进府,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以后好好过子。”
韩云舟说完又上前几步想拉陆锦书的手,只是刚到近前手还没抬起来肚子上忽然挨了一脚。
既然这狗男人选择性耳聋听不进人话那就换一种交流方式。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陆锦书警告无果后一脚踹了过去。
大红的衣裙飘起像是蝴蝶展翅刷的一下净利落。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有不少人忍不住喝彩。
韩云舟表演的也很到位,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外加就地十八滚。
“你……你竟然敢对我儿动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楚夫人看着地上蜷缩的儿子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的猫浑身都在抖。
那股子心疼混着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没教养的野丫头,你们陆家人就是一家子莽夫土匪。”
楚夫人也是真气狠了口不择言,这话一出韩云舟暗道不好。
可他这会肚子疼的厉害,小声喊了句母亲住口却淹没在周围的议论声中。
也就这会搀扶他起身的楚夕月听得到。
只是这位表姑娘巴不得姑母多骂几句让两家彻底闹翻自然不会帮他传话。
再说这会儿都在气头上韩云舟说什么也白扯。
他拦不住自己的母亲说什么话更没能力拦住陆锦书动手。
楚夫人话音刚落忽然眼前一红,随后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这位贵妇人再一次匍匐在地。
,这回陆姑娘可是真动手了。
就冲这一巴掌就值回票价了,哪怕耽误了半天也值当。
吃瓜群众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像瓜地里等着润土滚蛋的猹。
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错过一个镜头。
“里……里敢打窝!”
楚夫人栽倒在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半边脸都是木的说话都有些含糊。
这一巴掌陆锦书可是等了两辈子,要不是怕大庭广众打下两颗牙有理变没理她能扇碎这老虔婆的下巴。
“楚夫人,我念在两家多年交情你又是长辈多番忍让。
没想到我的容忍却成了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陆锦书努力出两行清泪,身形微微颤抖像是被狂风摧残的海棠竟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你可以骂我,但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陆家的教养。
我陆家满门忠烈从太祖时期就开始保家卫国守卫边关。
百余年间几十位骁勇儿郎战死沙场,为保大晋江山护大晋百姓拼到嫡系只剩独苗一。
你凭什么说我陆家人是土匪?
若是陛下亲封的将军是土匪那这大晋是什么?
土匪窝吗?
还是说在楚夫人看来犬戎北狄才是正统?”
漂亮!
齐昭激动的都想吹声口哨儿。
好一招偷换概念过度解读扯虎皮做大旗。
够阴险,这要是一个解释不好可够韩家喝一壶的。
韩大人也是倒霉催的怎么娶了这么个蠢货媳妇,堂堂官家夫人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么?
系统呵呵,“蠢货能蠢的五花八门儿但牛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能控制情绪。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儿子不光是孩子还是她们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本保障。
尤其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的,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宝贝蛋儿很容易被情绪裹挟。
这都是教训,你别光顾着看热闹要引以为戒。
这是古代封建王朝你那口无遮拦的毛病多少改改,小心祸从口出。”
“朕知道了,赶紧跪安别耽误哀家看戏。”
“看你大爷!
这话都敢说你是不是九族痒痒的?”
系统都要气死了,做了这么多次任务就没见过这种100斤体重99斤反骨的货。
算了,赶紧翻篇儿!
这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越说他越来劲,别说的多了不小心顺嘴秃噜出来。
在现代你别说自称朕你就算穿龙袍都没人搭理你,在这里这一个字就可以喜提全家消消乐。
这个道理不止系统知道古代的百姓更是把敬畏皇权刻在了骨子里。
陆锦书正义凛然的几句话迅速得到响应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吓得楚夫人脸色惨白。
平时骂蛮横不讲理的人不都骂土匪一样么,怎么这陆家人就说不得了?
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形容陆锦书粗鄙作风蛮横。
可如今让那小贱人这样一解读一下子就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楚夫人慌了,急切的摇头辩解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狼狈又可笑。
韩云舟也心下一片冰凉,埋怨母亲口不择言更恼怒陆锦书如此不顾往情分。
到现在他也无法再自欺欺人觉得他跟陆锦书还有可能。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闹脾气,陆锦书显然恨毒了他。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陆锦书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恨意。
哪怕是退亲两家闹翻那10来年的情谊也不是假的。
有恨有怨可以理解,但这仇怎么也不至于大到要葬送韩家的程度。
就在韩云舟和楚夫人不知该怎么破局的时候,一声呵斥瞬间压下了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