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漾荡着暧昧的喘息声。
火红色的床铺上,可见一双人儿紧紧纠缠。
男人宽大热的手掌,贴着女人柔软湿热的腰窝,炙热的呼吸,随着轻轻滑动的喉结,尽数喷洒。
女人拱着腰肢,发出难耐哼唧。
她好热,也好渴。
她循着本能,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撅起红唇,磨蹭着男人脸颊,渴求安抚。
可男人的唇却迟迟未落在她唇上。
姜稚不满,咬上男人略带胡茬的下巴,随后本能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眸。
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渐渐清晰……
叮铃铃——
突兀又刺耳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刺破一室暧昧。
姜稚猛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已经一片大亮,映入她眼帘是天花板上奢华无比的大灯,熟悉又陌生。
她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在做梦。
做可耻的春梦。
而梦中的女人就是她自己,至于那个男人——
姜稚忙转头。
她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梦中的男主角不在,好险。
姜稚捂着口,松了一口气。
“真是出息了。”姜稚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才从床上坐起身来。
她伸手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那催命一般的闹钟。
然闹钟声刚消失,旁边的浴室门开了。
梦中的男主角,兀自出现在姜稚的眼前。
男人已经换下了家居服,黑色的高定西服包裹住男人颀长挺拔的身体,他看向她时,修长的手指还在扣着衣服的扣子。
一头乌黑短发被他往后梳得齐整,露出轮廓分明,精雕细琢的五官。
男人不但长得很优越,还自带一身矜贵气质。
姜稚就这样看了他好几秒,想到了那个梦。
羞耻和心虚同时爬上心头,她本能滑入了被子里,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只剩一只脑袋。
她心虚的眼眸乱瞟,始终不敢直视商祈年。
她竟做那种梦, 玷污眼前这位主。
她可是不敢忘了他的协议:做好商太太,应付好商家长辈,钱管够,别的,不要多想。
这里的别的,指的是感情。
商祈年说他很忙,时间也很宝贵,没有空闲和妻子发展什么情情爱爱。
他要是知道自己在梦里那个他,估计和她的协议就终止了,那她的提款机,不是就这样没了。
商祈年剑眉微蹙,那双好看又带着几分凌厉感的凤眸不解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不准备起床?”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也将姜稚的魂拉了回来。
她笑了两声,解释:“起,起的。”
但说完之后,也没动。
商祈年还一直盯着她,那双黑眸深邃,沉静,像不见底的寒潭,姜稚发了怵,又不禁缩了缩身子。
“已经走了,你也可以回你的房间了。”男人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再度响起。
“哦。”姜稚这才反应迟钝地忙从床上起来。
原来他盯着自己是这个意思啊。
她和商祈年领证一个月了。
她应商祈年的要求,搬入了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之前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因为他们是协议夫妻。
他们两个都需要一个人来帮忙应付家里的催婚,一拍即合,就领了证。
婚后两人也心照不宣达成共识,分房睡。
昨晚商突袭,他们才不得不躺在了一张床上。
商祈年是个古板无趣,眼中只有工作的工作狂,他能做到心无旁骛,可姜稚却没有他那种定力。
特别是旁边躺着的男人,高大帅气,还香香的。
她从未在一个男人身上闻到过类似于婴儿的香气,商祈年却有,是一种天然的,淡淡的,不糅杂其他东西,很纯粹的香气,很禁欲又很诱人。
她是个肤浅的女人,所以她心猿意马了。
但她不敢冒犯这位爷,便趁着他一板一眼平躺着睡着之后,借着窗外倾泄而入的月光,悄摸偷窥他。
最后她是怎么睡着的,她完全没有印象,但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偷窥,让她做了那个羞耻的梦。
商祈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脸上红扑扑的,下意识便问,“你不舒服?”
姜稚又忙摇头,“没……没有啊。”
商祈年盯着她红红的脸蛋看了两秒,最终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他走到床边,直接把床上的被子,还有床单一卷,全部丢进了脏衣篮。
随后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床净的床品换上。
姜稚看着他行云流水完成一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么嫌弃她吗?
商祈年却没有理会她在想什么,整理好床铺之后,转身看向她,“我要去公司了,你呢?一起走还是再睡一下?”
姜稚摆手,“不睡了,但我今天可以自己开车。”
她的老头乐今天不限号。
而且,她已经辞了她的正经工作,以后直接在她和闺蜜开的猫猫农场工作了。
农场在郊区,和他不顺路。
商祈年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商祈年下楼上班去,她则是朝旁边她住的那间客房走去。
待她洗漱完下楼,屋里已然没有其他人。
不过桌面上放着早餐,应该是商带来的那个王婶做好的。
商祈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除了每周定点的卫生清洁会有保洁来,其余时间,这里就只有他们。
他们不在,这里就空荡荡的。
开火更是没有。
首先,姜稚基本都是在外面解决了温饱,才会回来这里。
显然商祈年也是。
突然看到满桌的早餐,姜稚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坐在餐桌前,挑了几样喜欢的,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还不忘找来几个保温盒,打包了剩下的。
她要带到猫猫农场去,给她的闺蜜尝尝,豪门早餐就是好吃。
吃饱喝足,她美滋滋出门,开着她那辆买豪车附赠的老头乐,穿过喧嚣的城市,来到了京郊。
猫猫农场是她和闺蜜一起建的,这里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猫,还有一些主人无力抚养送过来的猫猫。
她在农场门口把车子停好,才带着早餐进去。
喵喵声此起彼伏,姜稚的心也跟着融化。
此刻,她的闺蜜温矜已经在给小猫们喂食了。
一群小可爱围在她身边,喵喵喵地叫着,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好。
她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温矜身旁。
她先是蹲下身子,摸了摸那群小可爱。
小猫们蹭着她的脚踝,叫得更加欢了。
还有一些把目光聚到她手中的饭盒上,将鼻子凑过去,左闻闻右闻闻。
姜稚将饭盒提高,宠溺道:“这可不是给你们吃的。”
一旁的温矜把手中最后一袋猫粮倒到猫盆后,也开口询问:“你今天怎么也来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就过来了,今天不是要给猫猫们加盖一个保暖屋,我早点过来帮忙呀。”
说着,姜稚站起身来,朝温矜晃了晃手中的饭盒。
“先吃早餐吧,我今天带了好多早餐,吃完,我们一起。”
温矜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
“你发财了?带这么多早餐?”
姜稚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发财了,不过今天这早餐,不要钱。”
温矜挑眉,微眯了眯眼,“不要钱?男人送的?”
“算是吧。”
虽然不是男人送的,但确实是托了商祈年那个男人的福,才有了这些丰盛的早餐。
“去洗洗手,先填饱肚子再说。”姜稚催促着温矜,提着早餐先往阳光屋那边走。
姜稚大学修的是动物医学,现在也顺理成章成了这个猫猫农场的专属猫猫医生。
进了阳光屋,她把早餐都放到桌子上。
随后走到一旁的猫爬架上,抱起一只正在睡大觉的黄色毛茸茸大猫,坐在摇摇椅上开始撸。
大猫喵呜叫着,显然对被强制吵醒有些不悦。
姜稚不理会大猫的低声抗议,撸了几下猫,又忍不住抱起凑近吸了几下。
大猫又是喵呜几声抗议。
温矜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
“你每次一来,大皇准没有懒觉睡。”
姜稚挠着猫下巴,“不能睡了,最近大皇都胖了好多,太胖可不好。”
温矜没说什么,走到桌子旁坐下,开始吃早餐。
边吃还不忘夸赞,“你这早餐可真不赖,哪里买的?”
“有钱都买不到,多吃点,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了。”
商祈年不喜欢家里有佣人,商不来,王婶肯定也不会来的。
所以这早餐,以后还能不能吃到,那可不一定。
温矜啧啧两声,调侃道:“你不会真的有男人了吧?相亲成功了?”
姜稚被姜家着相亲的事,她是知道的。
姜稚没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抽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温矜没接,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拿着啊,里面有一百万,作为我们成立猫粮自主品牌的补充金。”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温矜问。
姜稚家境不算差,但她的积蓄前段时间已经全部给了自己。
两人是打算成立自己的猫粮品牌,建立属于她们的猫猫粮食工厂,生产更健康的猫粮。
姜稚看向她,笑得开心,“卖身钱。”
温矜蹙眉,“胡说八道什么?”
见温矜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姜稚忙道,“拿着吧,净钱,我光明正大挣来的。”
温矜还是没接,“姜家给你的?他们舍得?”
姜稚笑笑摇头,“他们肯定舍不得,这钱,是我老公给的,每月零花钱。”
“老公?”温矜秀眉蹙得更紧了。
姜稚却不以为然,随口道:“哦,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