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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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狂飙，连闯了两个红灯。
回到家，大门紧闭。
我掏出钥匙开门，手抖得差点不进锁孔。
门一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不是之前的草药味，而是一股腐烂的味道，混合着浓烈的尿味。
客厅里乱七八糟，张大妈的行李不见了。
人跑了！
我冲进卧室。
眼前的一幕让我差点晕过去。
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厚厚的棉被。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黄了，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黄色，甚至透着青灰。
嘴角挂着白沫，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而他的枕头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黄连水”，还有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沾满污渍的尿布。
「宝宝！」
我扑过去，一摸孩子的身体。
烫得吓人。
高烧，惊厥，重度黄疸，可能还有败血症。
我妈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张大妈呢？」
我回头冲她怒吼：
「张大妈跑了！带着你们给她的钱跑了！你的好孙子快被她害死了！」
我妈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口眼歪斜，身体开始抽搐。
中风了。
大年三十。
万家灯火，鞭炮齐鸣。
我家却是一地鸡毛，两败俱伤。
我一边给120打电话，一边给孩子做紧急物理降温和清理口腔分泌物。
电话接通，我冷静得可怕：
「这里是XX小区3栋402，一名新生儿重度昏迷抽搐，一名老人突发脑卒中。请派两辆救护车，带儿科急救设备。」
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抽搐的亲妈，和床上奄奄一息的侄子。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悲伤。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我早就说过。
我早就警告过。
可是没人听。
现在，来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