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别墅的监控坏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所有人听清楚。
也就是说,没有监控。
没有原鸢嘴里说的证据。
原鸢嗓音都提高了几个度:“什么?怎么会没有!”
原猷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管家又朝原鸢解释道:“四小姐,今天别墅的监控确实坏了。”
原鸢不甘心,可没有证据,大家也不向着她。
她疑心大伯偏袒宋弥,又不敢这么说,只能气鼓鼓的瞪着宋弥。
“不可能!”
原家的安保一向严格,怎么可能出现监控损坏的情况。
还偏偏是在这个档口?
她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肯定有人看见,肯定有人看见….”
原家这么多佣人,她不信完全没有人看见这件事。
管家开口道:“四小姐,刚刚我已经问过了,刚刚没有佣人去过后院。”
本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人证物证一概没有,双方各执一词。
今天她注定得吃下这个闷亏。
原鸢不服气,凭什么让宋弥踩在她头上。
明明被欺负的是她,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待在一旁玩玩具的原烁忽然开口:“我看见了。”
宁夏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拉回来,她陪笑道:“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
原鸢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
她按下急躁的心情,轻声哄道:“小烁,你是乖孩子,要实话实说,快告诉他们,是宋弥把我按进水里的。”
一群人的眼神又投在原烁身上。
原鸢万分期待:“对不对?”
万众瞩目下,他眨了眨眼,无辜道:“不是,是堂姐自己掉进水里的,姐姐是想去救她。”
宋弥抬起眼看向桌边的小男孩。
她很确定,刚刚后院没有人。
目击证人出现,众人了然。
这件事的结果清清楚楚,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论下去。
原鸢气急口不择言:“你满嘴胡说八道!是不是宋弥教你的?一个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坏种!”
她已经气到极点,口无遮拦。
宁夏的脸色很不好看。
原猷璋沉声打断:“够了,他才六岁,他能撒谎吗?”
他在小辈面前一贯很有威严,屋子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
原鸢怯怯道:“大伯…”
原猷璋结束这个话题:“好了,现在查也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无论事实是不是原鸢嘴里说的那样,这件事都得到此为止。
他又抬眼看向宋弥:“小弥,正好车库里进了辆新车,我让人带你去看看。”
这就是安抚的意思。
原砚看着热闹,忽的嗤笑一声。
大家长发了话要息事宁人,今天这个场合再闹下去谁都讨不到好处。
除了原砚别人也不敢多言。
宋弥点点头:“谢谢原叔叔。”
施蕴拽住原鸢的胳膊把人拉到身边,眼神示意她闭嘴。
原鸢的眼神快把人烫穿了。
宋弥漏洞百出的的话,怎么会有人信?
她吃了个大亏,宋弥反倒得了好处。
气死她了!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宋弥歪了歪头朝原鸢挑眉。
真有意思啊。
以后这样的游戏她不会再让步。
原鸢以戏耍别人为乐,就让她同样感受到被人戏耍的滋味。
在别人伤口上绽放的花,总要自食恶果的腐烂掉才好看。
宋弥刚刚喝多了茶水,正准备绕过前院去上个厕所,顺便透口气。
她刻意避着人多的地方绕路走,刚走过垂花门。
身边极快的闪过一道人影,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拉进了旁边的茶水室。
一双有力的双手猝不及防的握住她的腰侧,还没等宋弥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
下一刻就稳稳当当的坐在茶水间冰凉的吧台上。
茶杯被衣摆带过,深色的茶水晃荡出细碎的光。
纯白色的帘幔被风吹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茶水间。
原砚挤进她双膝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宋弥身体下意识往后仰,手掌撑住身体,指尖抵着他靠近的膛。
掌心下是冰冷的台面,指尖是灼人的体温。
“是你让人把监控毁了。”
明明是疑问,她的语气却很笃定。
原家别墅监控的系统有一个特性,监控镜头开启时会在阳光下会呈现暗红色。
她动手之前就观察过监控没亮,所以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试试。
原砚又凑近一分,反问道:“不然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看了监控来找你?”
宋弥无所谓:“那我就认啊。”
原砚听完她理直气壮的答复,饶有兴致的问到:“你打算怎么说?”
宋弥面不改色的解答他的疑问:“原鸢非要把头放进水里凉快凉快,我帮忙把她的头拎出来倒脑子里的水。”
漏洞百出的谎言是很拙劣。
那又怎么样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只要她还是棋盘上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就不会有人因为这种小打小闹来问罪她。
利益为先,谁在乎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辈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
原鸢还是这么天真,所以今天注定吃下这个闷亏。
原砚轻笑了声,一脸稀奇的盯着她看:“没看出来啊。”
那么实心眼子的一个人,现在都学会胡说八道糊弄人了。
“宋小弥,你现在这么刚了?”原砚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的鼻梁上。
他提醒道:“三房可一窝子黑心肝,没一个好人。”
宋弥食指抵住他的膛,把人推开一点,和他保持距离。
“难道你是什么好人?”
反正吃亏的是原鸢,她又没吃亏。
原砚卡在她腰间的手下滑,手指有力的握住她的大腿。
他的唇瓣贴紧,若即若离的蹭了蹭,很快就碾上她的唇珠。
唇齿相依,辗转碾缠。
他的指尖随着亲吻的节奏,捏上她的耳垂,轻轻揉按。
宋弥的手随着他上移,下一秒环上他的脖颈。
原砚正准备加深这个吻,就给她掐住脖子推开。
唇舌分开一瞬,宋弥仰起头喘息。
原砚不满的哼了声,俯下身在她脖颈处轻咬了一口。
她斥了句:“嘶~你是狗啊?”
他利落回答:“想我做你的狗?”
汪汪队看多了?
宋弥闭上眼,沉默的长叹了口气。
他到底用大脑的哪块褶皱想出这么抓马的话。
宋弥的语气有些自暴自弃:“咬咬咬!脆咬在大动脉咬死我算了!”
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感觉自己像跟鸭脖子似的,原砚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