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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冷的墙面和灼热的呼吸,仿佛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高大的身型几乎将怀里的人完全笼罩。

温热的吻伴随着微微沉重的呼吸。

眉心、脸颊、唇角到颈间 。

宋弥睫毛轻颤,抬手推拒面前的人。

在绝对的体型差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

男人强势压制,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她的脖颈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脊背完全契合他的膛,如同量身定制。

力量悬殊的抗争注定失败。

宋弥湿润润的眸子盯着他:“放手!”

原砚溢出一声轻笑。

她不断拍打着他的胳膊挣扎。

“不可以!”

男人掀唇反问。

“为什么不可以?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疯了!”

“乖一点,不然我要永远把你锁在我身边。”

随着挣扎的动作,屋子里仿佛响起锁链碰撞的声音。

“嗡——”

“嗡——”

“嗡——”

暗如黑夜的卧室内响起阵阵铃声。

梦境拉回现实。

原砚掌心仿佛还停留着残留的余温。

梦里的人是有温度的,和面前冰冷漆黑的环境截然相反。

原砚捏了捏眉心,睡衣黏在皮肤上,他随手摸过床边的手机接通电话。

“什么事?”

刚从梦中清醒,嗓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低沉。

黑色绸缎睡衣松垮垂下,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膛和清晰的锁骨。

腹肌的沟壑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皮肤下的热量蒸腾而出。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侧颜线条凌厉,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哟?您还睡着呢?”

电话那头满不正经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原砚不耐烦道:“有屁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据可靠消息,你那位冤家今天回国了。”

原砚的语气听起来分外平淡:“哦。”

他的态度似乎是全然不在意电话那头说的话。

朦胧的眸子下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程嘉树反应比他大多了:“哦?你这什么反应?”

装吧!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

原砚的语调拖的长长的,有些懒倦:“哦,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儿就哦?那可是你姐呢!”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男人的神经。

原砚顶腮,薄唇吐出两个字:“滚蛋。”

得到满意的态度,程嘉树大笑。

脱敏训练,他还得练!

“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可得有点数,你们之间可有一个孩子呢。”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原砚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手机屏幕上,神思飘远。

不知道在床上静坐了多久,男人从床上站起身。

原砚随手脱下深色睡衣,腰腹间肌肉轮廓清晰。

他拎起床上被弄脏的薄被一起扔进洗衣机里,着上半身进了浴室。

飞机落地沪洲,宋弥推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

眼前的一切阔别多年,熟悉又陌生。

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天边霞光如同打翻的葡萄汁水。

异国漂泊七年,她终于重返故地。

原家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白叔恰好抬头看见她。

宋弥立在那里,如同一件被遗忘的冷瓷。

皮肤趋近不大健康的白,肉眼可见细白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

米白色羊绒毛衣罩在身上,露出清瘦的锁骨和柔软的颈线。

长发松散的垂着,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倦。

她的眼睑微微垂下,嘴角轻抿,整个人仿佛都飘渺的没有着落。

倦怠中透着几分沉寂。

七年前,家里为了那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还是他送她离开的。

一晃七年,当年尚且懵懂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

两人对上视线,宋弥推着行李箱走向他。

毛衣随着动作起伏,更显的柔软而空荡。

身影模糊在晚霞的余韵里,连空气都变得静谧缓慢。

白叔收回思绪,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姿态客气的请她上车。

黑色宾利驶入滨江大道,外滩繁华尽入眼底。

写字楼的电子巨屏轮番滚动,霓虹灯吞没最后几缕光线。

与此同时,一辆红色法拉利也驶入别墅区。

副驾驶上的人,招摇的引人注目。

深色暗纹外套下是压不住的红色衬衣,领口恣意的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脖颈与锁骨。

热烈刺目的颜色也盖不住他的气场,反而衬得他贵气十足。

路灯影影绰绰的光影洒过他的侧脸,整个人仿佛都溺在寂寥的黑夜里。

男人靠着皮质座椅,姿态随意,黑眸散漫的垂着。

法拉利穿过林荫道,主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原砚掀起眼皮,神情寡淡,尽显凉薄。

他开口道:“停车。”

秦洲降低车速,提醒道:“小原总,还没到老宅。”

原砚漆黑狭长的眸子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眉眼中带着几分锋芒,一贯的肆意张扬都变得平和许多。

“停下,在这等我。”

车在别墅不远处的路边停稳。

大少爷本人已经轻车熟路的踩着原宅围墙边的石墩子,动作脆利落的翻墙而入。

秦洲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今天是闹哪出,回自己家弄得跟上哪偷人似的。

宋弥抵达原家,和宁夏话了几句家常。

女佣拎着行李箱引她上楼。

她的房间没变过,还和七年前一样。

宋弥视线落在隔壁卧室的门上。

新来的女佣瞧见她的眼神,小心翼翼提醒道:“宋小姐,这间是大少爷的房间。”

原砚不再原宅常住,他的屋子也没人敢随意进去。

听家里的老人说,宋小姐和原少爷一贯不和。

宋弥收回视线,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谢谢,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下去忙吧。”

女佣应道:“好的。”

宋弥的掌心贴在冰凉华丽的门把手上,轻轻往下压。

还没等她用力推门,门内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力就把她拉了进去。

人影瞬间消失,仿佛被巨大的黑暗吞噬。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唇瓣陡然被人封住,宋弥口腔中的气息被人索取掠夺。

久违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侵入五脏六腑。

宋弥脊背僵硬一瞬,扑面而来的吻带着几分迟来多年的情绪波动,几乎碾得她舌尖发麻。

衣料交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弥微微下垂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腔中翻涌着难以自抑的酸涩。

七年过去了。

心里仿佛上了一道陈旧的枷锁,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情绪波动。

可熟悉的感觉仿佛一瞬间让锈迹斑斑的门锁坏掉。

“唔….”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好久不见。”

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精准的穿透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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