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不用去了,我给你们带了吃的来。”
晏靖松刚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钱叔的话,进来把网兜里的两个铝饭盒拿出来递给钱叔一个,另一个他拿着坐在床边,打开铝饭盒的盖子要喂爹吃面。
“面坨了,钱叔你凑合着吃。”
钱勇打开铝饭盒看到上面的双蛋荷包蛋,有点不好意思吃了,用筷子把荷包蛋夹起来:“你爹需要补充营养,这个鸡蛋给你爹吃。”
晏靖松用筷子把钱叔夹着鸡蛋的筷子压回铝饭盒:“钱叔你这样就太客气了,鸡蛋就是特意煎给钱叔你吃的,你要是不吃那以后我家有啥都不叫你了。”
听这话,钱勇不再客气,笑道:“行,我吃。”
说完低头一口咬掉了荷包蛋一半,用油煎得焦黄的鸡蛋就是香,也就老晏家舍得,搁他家可舍不得这样用油。
晏泽岷看着儿子喂到嘴边的面条,张口吃了下去,没逞强要自己吃。太疼了,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端饭盒拿筷子。
“钱叔,一会儿你骑着医院门口左边停着的那辆二八大杠回村吧,今晚我守着我爹,明儿我娘再骑着自行车过来。”晏靖松说完抽空把兜里的车锁钥匙掏出来放床头柜上。
钱勇本来想说今晚他守着,听到后面的话后他‘嗯嗯’两声应了。
他吃得很快,满满一饭盒面条不一会儿便吃完,吃饱的钱勇感觉自己浑身有劲。
洗了饭盒回来,钱勇把饭盒放床头柜,拿了钥匙对老晏说:“我回去了。”
“嗯,你回去后直接跟大队长请假,要是大队长不批准你就装病,那边不要再去了。”
晏泽岷担心推他的人牵连钱勇,如果没有钱勇他今天必死无疑,某个程度上来讲就是钱勇坏了别人的事,事没有成肯定会把气撒在坏事者身上,所以他建议钱勇不要再去挖渠道了。
“老晏你放心,我不会再去了,回去我就装病躺家里,我还不信我下不来床了大队长还能被我拖过去。”钱勇给老晏一个安心的笑容,说完话就走了,走的时候把两人换下来的湿衣服一起带走了。
钱勇一走,晏靖松起身过去把病房的门关上,这个病房是个双人间,现在就他爹一个病人。
关好门,放下铝饭盒,从网兜里掏出一把翠绿翠绿的草出来递到爹嘴边:“爹你快吃,这个草好吃,对你的伤有好处。”
晏泽岷垂眸看怼到嘴边的草,皱眉抖着声质问:“你把老子当牛羊喂?”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都要起来打儿子了,被个女人甩了,人也跟着不太正常了,不知道在哪里揪一把草,居然让他吃了。
脑子有病吧?!
“爹你说什么呢,这可不是一般的草,你赶紧吃了。”晏靖松催促,他已经替爹尝过了,带着点回甘,吃完一分钟不到整个人精神倍增,就跟抽了那啥似的浑身是劲。
“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晏泽岷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端起还没有吃完的面自己吃,他这个儿子疯子了,居然让他吃草,他又没有疯,怎么可能去吃草。
见爹不吃,晏靖松决定动用非常手段,分出一撮草团成团趁着爹张开嘴吃面的时候直接塞进爹的嘴里,塞进去后捂住爹的嘴巴不让爹吐出来。
这可是他突发奇想让闺女从空间里揪出来的草,多么的珍贵,怎么能浪费。
晏泽岷:“……”这个草他今天是非吃不可?他非要做牛羊?
咦?
这草的味道好像不错,好像有点好吃怎么回事?
再嚼嚼看!
感受到爹的嘴巴在嚼,晏靖松放开手,他百分百肯定爹嚼了后就不会吐出来,握着草的手伸到爹跟前,挑眉:“这草还吃吗?”
“咳,哪来的草?”
晏泽岷把儿子手里的草拿过来,瞅着跟路边的野菜长得一模一样,那路边的野草他也不是没有啃过,那味道跟现在这个草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嘴里的草咽下去,他继续啃草。
不是他想当牛羊,实在是这个草太好吃了,比肉都好吃。普普通通的草吃起来居然比肉还要好吃,还真是奇了怪了。
“安宝不知道在哪里扯的草,我问了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而且这个草吃了后人会精神很多,爹有感觉没?爹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控制住没有在路上把这些草全都给吃了,回头安宝要是还扯了这个草我可不一定还给你啃。”
晏靖松懒得戳穿自家爹笨拙的转移话题,接着自家爹的话就是一顿胡说八道。娘说空间的事情不能让爹知道,那么这草就是闺女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扯的草,更要断了自家爹去问安宝的心。
见儿子护食,晏泽岷翻白眼:“都说养儿防老,我看养儿子防个屁的老,有好东西不想着老子,居然要吃独食,一点草都跟老子抢。”
“一点草?呵呵……爹你敢说我俩对换一下境况。就比如我躺在这里,你站在这里,你能把这个草留给我吃?”
那不能,他肯定转身回去把好吃的草给媳妇吃,他跟媳妇才是真爱,儿子完全就是意义。媳妇这么些年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为家里了不少心,有好东西肯定要给媳妇了。
看爹心虚的模样,晏靖松冷哼一声,嗓音凉飕飕道:“跟爹比,我觉得我有良心多了。”
没那么疼了,晏泽岷也就有力气跟儿子拌嘴,听儿子这样说他很不乐意:“那我不得先想着你娘,你娘那么辛苦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有好东西难道不应该给你娘留着……”
一把屎一把尿,晏靖松要被恶心吐了,赶紧打断亲爹的发言:“哎哟我的爹哦,你别说这恶心人的话了,我可不想我是一把屎一把尿吃着喝着长大,我也没有怪你把我娘放在我前面,你们是夫妻,你把我娘放在我前面那是应该的。还有点面,你吃不吃了?”
“吃。”
这段时间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吃的是烂菜叶子一点油水都没有,这面虽然坨了那也比那些烂菜叶子好吃千百倍。
许是啃了草的缘故,晏泽岷感觉做了手术的小腿没有那么疼了,加上吃饱喝足,儿子又在这里,他整个人一下子放轻松,然后很快就闭着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