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下次,就把你绑在家里,看你还怎么跑!”
霍烈粗重的呼吸混着窗外哗啦的暴雨声,尽数喷洒在苏影脸上。
两人距离太近,苏影能看清他眼底压抑的怒火,和那丝藏不住的后怕。
顾文轩和林清雪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杵在原地,像两木头桩子。
苏影的心在霍烈那霸道又充满保护欲的话语中,微微一颤。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仰起脸迎着霍烈灼人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羽毛,搔刮在霍烈紧绷的神经上。
“你要是舍得,你就绑。”
霍烈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苏影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挑衅和一丝恃宠而骄的得意。
这个女人,算准了他舍不得!
“砰!”
霍烈又一拳砸在墙上,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她,生怕再多看一秒,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顾文轩。”
霍烈甚至没有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着你的女人,滚。”
“我数三声,你们还在这里碍眼,我就把你们两个从窗户扔出去。”
顾文轩吓得一个激灵,他毫不怀疑霍烈说得出做得到。
他怨毒地瞪了苏影一眼,拉着还在发愣的林清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店内,终于只剩下苏影和霍烈。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店里的灯闪烁两下,彻底灭了。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苏影惊呼出声。
一只温热燥的大手随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怕,只是跳闸了。”
霍烈的声音就在耳边,沉稳有力,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你先回大院,这里我来处理。”
“我不走。”苏影反手握住他的手,“雨这么大,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着,直到外面的车灯扫过,带来一丝微光。
回到军区大院时,雨势更大了,简直像天漏了一个窟窿。
刚走进院子,苏影就发现不对劲。
客厅地上积了一小滩水。
她抬起头,天花板正有一串串水珠滴落,形成一道小水帘。
“糟了,屋顶漏雨了!”
这老式筒子楼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就毛病不断。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屋顶漏雨,她一个人手忙脚乱,又是搬东西又是用脸盆接水,折腾大半夜,第二天还发了高烧。
而顾文轩,只会嫌她没用。
“你站着别动。”
霍烈把苏影拉到一边,自己挽起袖子开始搬东西。
沙发,桌子,刚买的彩电……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这些笨重家具全都搬到不漏雨的角落。
“这样不行,得上去看看。”霍烈看着不断滴水的屋顶,皱起眉。
“我去拿雨布!”
他说着,转身冲进了雨幕。
几分钟后,他扛着一大卷厚重的雨布,提着工具箱,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全身湿透,雨水顺着刚毅的脸部轮廓往下淌,军绿色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你……你撑把伞啊!”苏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揪。
“废什么话,给我照着亮。”
霍烈从工具箱里拿出手电筒塞给苏影,自己则从后院搬来一架长梯,直接架在墙边。
“你在下面扶稳了!”
他叮嘱一句,就叼着手电筒,身手矫健地爬上了湿滑的屋顶。
“轰隆!”
雷声伴着闪电炸开。
苏影站在梯子下,仰头用手电筒为他照亮。
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冷刺骨,心却是滚烫的。
她看见霍烈在屋顶迎着狂风暴雨,摸索着找到漏雨的地方,熟练地铺开雨布,用锤子和钉子固定。
闪电划过夜空,映出他在屋顶上高大的身影,苏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顾文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顾文轩是温室里精致的藤蔓,需要依附别人才能攀爬。
而霍烈,是悬崖峭壁上迎风而立的孤松,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的敲打声停了。
霍烈从梯子上爬下来,浑身滴着水。
“好了,暂时堵住了,等天晴了再找人修。”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因淋雨而显得有些沙哑。
“快……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苏影回过神,急忙把他往卫生间推。
可她忘了,这个年代的房子,热水需要自己烧。
两人面面相觑。
“算了,我回去冲一下就行。”霍烈说着就想走。
“不行!”苏影一把拉住他,“雨这么大,你再跑回去,明天肯定得病倒!”
“你就在这儿,我给你烧水!”
苏影手忙脚乱地找出水壶,接了水放在煤球炉上。
等水开的间隙,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雨还在下,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霍烈坐在沙发上,湿透的背心让他很不自在,脆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结实、布满伤疤的上半身。
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苏影的心跳乱了节拍。
她找来一条净的毛巾递给他。
“擦擦吧。”
霍烈接过毛巾,胡乱在头发和身上擦着。
他的目光却落在苏影身上。
她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几缕湿发贴在白皙脸颊上,那件红色的旗袍因为沾水,紧贴身体,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霍烈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疯狂叫嚣奔涌。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苏影刚倒的凉白开,仰头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的那团火。
苏影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明知故问。
“霍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出手,试探着想去碰他的额头。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霍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苏影。”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赤红地盯着她。
“我再说一次,别玩火!”
苏影看着他失控的样子,非但没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如果……我就想玩呢?”
“霍哥,你……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