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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倾心相爱、托付终身的男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萧瑱，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你死了？”萧瑱嗤笑一声。
“你死了，正好。省得你以后还来纠缠我和青青。至于你的尸体，我会扔到乱葬岗，也算是你为念安献身的功德。”
“毕竟一条狗死了，主人也会伤心一下的。你比狗，总要强一点。”
娘亲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平静地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这声音平静得让萧瑱都有些意外。
柳青青娇笑道：“姐姐想通了就好，我就知道姐姐是深明大义的人。”
从那天起，娘亲变了。
她不再哭闹，不再反抗，每天按时吃饭，配合所有太医的检查，甚至会主动要求喝那些安胎药。
萧瑱很满意她的转变。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偶尔会来看看。
柳青青也来得更勤了，她总是在娘亲面前炫耀萧瑱又给她买了什么珠宝，或者他们又去了哪里游玩。
“姐姐，你看这个东珠手串好看吗？王爷说，等念安手术成功了，就带我们去江南赏景呢。”
“姐姐，你多吃点这个血燕，对宝宝好。宝宝养得越健康，心才越有活力，念安的成功率才越高呀。”
娘亲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会是放弃了吧？”我有些担心。
“不像。”沈月的感觉比我更敏锐“她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平稳。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当所有人都以为娘亲已经认命时，她开始了行动。
她用藏在指甲缝里的一细针，刺破了手指，在床单的夹层里，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她趁着送饭丫鬟不备，将一小块碎布塞进了食盒的暗格里。
那丫鬟，是苏家安在王府多年的死士。
那一晚，娘亲的意念前所未有地清晰，我和沈月都听到了她的心声。
“爹，女儿不孝，萧瑱要剖子入药，下周动手。”
“萧家贪污军饷、私通外敌的证据，我已藏在苏家旧宅后院的槐树下。”
“带苏家军，来接我和您的外孙女……回家。”
我和沈月对视一眼：咱妈，原来是满级大佬装青铜？
娘亲的计划在悄无声息中进行，而萧瑱和柳青青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当苏清和已经彻底屈服，每里除了催促太医检查我们的状况，就是在畅想柳青青扶正、念安康复后的美好未来。
“王爷，你说，等念安好了，我们让他学文还是习武？”柳青青娇憨地靠在萧瑱怀里。
“都学。我萧瑱的儿子，必须是文武全才，将来，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娘亲的脸上，始终古井无波。
我和沈月却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