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太,在接受你的雇佣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你的真实身份还有没有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没有。”顾今纾斩钉截铁的回复。
顾今纾踩着西区的泥泞,回到了她和梁珒的住处。
别墅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零星的碎光闪着,那是别墅外面的电力在运作。
太好了,梁珒今晚不回来。
顾今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窃喜。
幸好这个点,佣人们早就睡下了。
否则他们就会看见,平尊贵的太太正小猫似的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踩在地毯上。
黑暗于无声中放大了五官的敏锐度,安静到细微的摩擦声都清晰入耳。
顾今纾屏住呼吸,小心提着手里的高跟鞋,一步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她心虚的不敢开灯,在黑暗中漫无目的摸索着。
奈何别墅太大,顾今纾方向感又不强,很快她就没了耐心。
刚想打开手电筒,给自己照亮上楼的路,柔软的小腿肚忽然贴上了什么冰冷而硬挺的东西。
那东西轻轻一勾,立马就有尖锐而强劲的力道将她带向不可控的方向。
失重感袭来,顾今纾尖叫出声。
意料之外,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举在了怀里。
昏暗中,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锋利,男人轻抵在她肩膀上,响起的是他轻轻的询问声。
“夫人什么去了?”
刺眼的灯光亮起。
顾今纾被男人抱在腿上。
她本能的抬手去挡,却忘了高跟鞋还提在手上。
于是,那双沾满污泥的高跟鞋,在梁珒昂贵的西装上滚了几圈,掉在了地上。
梁珒:……
顾今纾:!
糟糕!梁珒可是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他不能忍受任何不净的东西存在。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恐怕还不知道,脏泥点溅到身上是什么滋味吧。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自觉闯了大祸的顾今纾立马从男人身上起来,像个受罚的孩子,将手背在身后。
可心里却涌起了坏念头。
活!该!
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溅上了点点污渍,梁珒眉头紧皱,无法忍受的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看向罪魁祸首。
她垂着脑袋,眼中的心虚显而易见,拼命搅动着手指。
他分明还没有做什么,她便已经挂上了要被训斥的委屈,仿佛把脏鞋子扔到他身上的人,不是她一样。
灰蓝色眼中的嫌弃淡了些。
他命令似的口吻有一种dom感。
“过来。”
无法抵抗。
顾今纾乖乖坐回了男人怀里。
“老公,人家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梁珒的表情,只要他展露出,哪怕只有一丝的不对劲,她会立马窝囊的求饶。
顾今纾能屈能伸。
“那就是有意的。”梁珒有心逗她。
“你强词夺理!”
“要不是你突然绊我,我怎么会弄脏你的衣服。”顾今纾下意识反驳。
“都怪你!”
他才是罪魁祸首。
好好的,绊她做什么?
她责怪的语气带着厌烦与恼怒,本来今天就烦。
梁珒的目光顷刻间暗沉下来。
暗红的领带束缚着喉间的起伏。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抵进领结间,沉闷而又缓慢的将它往下扯。
瘦长的指节隐没在红色间,交织着涩气与危险气息。
像是在为什么做前戏一样。
本能的,顾今纾瑟缩了下。
她并拢腿,想到了什么不很好的事情,悄无声息地挪了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