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瑾泽手指颤抖着拆开那份文件。
里面不是礼物,不是惊喜。
是法院传票,和民事状。
曾经在黑板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如今成了原告,和被告。
诉讼请求一栏,字字如刀:
离婚、财产分割、过错赔偿,追究他婚内不忠、恶意伤害、致使孕期妻子流产的全部责任。
每一条,都铁证如山。
每一句,都不留情面。
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
裴瑾泽缓缓滑坐在地,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辛然不是单纯的闹脾气。
而是判了他。
电话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曲妙两个字。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温顺的像猫一样的女孩,此刻只让他觉得无比厌烦。
他一次次的挂断,直到曲妙发来一条消息。
“瑾泽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接起电话,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哭诉,裴瑾泽猛地想起辛然。
当初公司资金链断裂,他整夜失眠、脾气暴躁,是辛然默默拿出嫁妆,陪他四处求人,没有一句怨言。
无论他多狼狈、多失败,她从来不会指责埋怨,只会安静的帮他收拾残局,陪他一起扛。
他捏紧眉心,冷声打断:
“我们分手吧。”
曲妙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嘶吼:
“裴瑾泽,我的名声被你毁了,你说分手就分手?”
“分可以,给我一百万,我绝不纠缠。”
裴瑾泽一愣,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酸涩。
当年他穷的叮当响,辛然家境优越。
门不当户不对,却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和父母决裂。
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她也笑得满足。
那时她说:“瑾泽,只要我们肯努力,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几年都舍不得添一件新衣服,却在他公司成立那天,咬牙给他买了一件昂贵的西装。
后来子真的好了,见他辛苦,辛然依旧会心疼落泪,从不舍得多花他一分钱。
可他,却为了曲妙这样的女人,亲手毁了自己全部幸福。
挂断电话,他疯了般驱车赶往岳父家。
见门外站着的是他,辛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一拳拳狠狠砸向他的脸。
裴瑾泽不躲不闪,硬生生受着,任由鲜血从嘴角滑落。
直到隔壁邻居慌忙上前拉扯,辛父才堪堪停手。
辛母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与恨意。
“裴瑾泽,当初你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把小然交给你,你是怎么承诺的?”
“你说你会一辈子对她好,可你就是这么对她好的?”
裴瑾泽垂着头,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辛母继续开口:
“这些年她跟着你,吃过多少苦,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偷偷补贴她,她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全部拿去贴补你、贴补你的公司。”
“好不容易熬到子好起来,你却这样糟蹋她,害死她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眼泪混着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裴瑾泽终于哑着嗓子,艰难开口:
“爸,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辛然。”
“求你们,叫辛然出来见我一面,我只想跟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