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没碰过她
论谁都没有想到。
夏笙跟孟言京结婚两年,竟还是个完好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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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闹脾气哭了,嗯?”
过道尽头,是孟言京温柔低哄的声音。
“我都说了,二哥绝不会在你被流放外面的时候要孩子。”
“那是不是我回来,你就打算跟那女人要了?”
“小悦。”
夏笙端着药汤的脚步顿住,血液倒灌般疯涌。
此时同她丈夫窝在一处说话的,是她名义上的小姑子——孟幼悦。
也是孟言京心心念念两年,终于盼回国的养妹妹。
都说防不胜防,家贼难防。
夏笙做梦都没想,能偷走她丈夫心的,是那同一屋檐下的“好妹妹”。
如果换在半年前。
夏笙或许会痛不欲生地喧嚣着这一切。
哭闹着质问孟言京,为何当初明明不爱她,还要答应夏家娶她。
但现在不会了。
直至她在无意间打开孟言京书桌里的抽屉,看到那张一直被孟言京私藏在记里的照片——孟幼悦羞涩的时,她的心就死了。
当天的记,他矜贵的笔锋记录:得到你,是我毕生所愿。
落款期,是六年前的那个夏季。
夏笙与孟幼悦同为十八岁的成年礼。
也就在那个时候,夏笙跟孟幼悦从两小无猜的闺蜜,成了暗箭相抵的敌蜜。
包括她喜欢孟言京这件事,也是孟幼悦哭红眼睛说的。
当时夏笙以为孟幼悦是怕自己的二哥被以另一种形式“抢走”,原来她以为的,只是她天真地以为。
孟幼悦骄纵成性,三言两语没那么好哄。
孟言京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承诺下,才足以让她消停了会。
“我没碰过她。”
夏笙握紧托盘的手在抖。
孟言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她的伤疤剖给别人看。
他继续放柔着嗓音道,“小悦,别哭了,待会眼睛红着下楼,看了又该多想。”
“可她是你的妻子,我是什么,我只是你的三妹。”
小姑娘娇滴滴的嗓音,透着哭腔,这让孟言京怎能不心疼。
于是夏笙又听见,孟言京几乎是自降身份安抚,“乖,听话些,二哥永远不会丢下你。”
哇哦~
好一段伉俪情深的“兄妹情”。
夏笙隔墙听着,眸底温热过一瞬,又冷下一片荒凉。
跟在孟言京身后,两只手抬起,足足十年光载。
除去她十八岁前,还能偶尔听到孟言京对她几句柔声,现在愈发罕见。
毕竟这段婚约,孟言京本就答应得不情不愿。
而原本要娶夏笙的人,是孟言京那久久未曾露面的哥哥——孟言臣。
看着药汤上的热气,慢慢消散。
夏笙忽而心疼一早就同佣人起来熬煮的孟家老太。
“笙笙啊,待会儿你就把这碗药汤端上去给阿京,你信的。”
算起夏笙嫁进孟家都两年了,肚皮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孟家老太诚心,求了偏方。
其实夏笙没有什么不信的,她只是不信,孟言京会碰她。
夏笙眸色沉沉暗下,不打算在这听别人的卿卿我我。
转了半圈身子,改了方向,打算拿回自己的房间偷偷倒掉。
而且在她脚步错开的那一瞬,倏地冲出一白色身影…..
哐当——
手里的瓷碗被摔得四分五裂,汤水溅满地。
“二嫂,你嘛呀!”
脚下,是孟幼悦惊恐委屈的面庞。
二嫂?
孟幼悦什么时候这么叫过她了。
这么多年,孟幼悦就没承认过她是孟言京的妻子。
夏笙眼瞳顿住。
“小悦,你怎么了?”
孟言京从那拐角处追出来。
一颀长的身影,被修剪得体的衬衫包裹得精瘦,挺拔。
曾几何时,那也是夏笙跑着追着,都要跟上的背影。
孟言京一心扑到孟幼悦身边,当着自己妻子的面,毫无避忌地掀开养妹妹的白色裙摆。
洁白的脚踝处,有褐色的汤水,也有薄粉的烫痕,更有…..
孟幼悦忍痛捂着血水流出的地方,“二哥,我才刚回来,怎么二嫂就又对我这样,你都结婚了。”
“别瞎说,二哥抱你回房。”
“怎么了,小太太。”
闻见二楼动静的佣人跑上来询问,瞧见一地药汤,急忙收拾,“小太太您当心脚下。”
“这药汤….”
夏笙并不难过孟言京此刻眼中只有他的三妹,她心疼的,是孟老太同她一样付出的真心喂了狗。
“没事的。”佣人安慰,“锅里还有半碗。”
“什么药汤需要你往小悦身上泼?”
倏地,男人一声冷厉的话音压过,惊得佣人不敢多话。
当时夏笙很想玩笑一语:让你生孩子的。
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同样露出在外的脚踝,一抹沁凉的血水挤着裂痕往外渗。
“呀,小太太,你脚流血了。”
夏笙目光徐徐往下探去,眼前出现轻微的晕眩。
她抬手扶稳了下围栏,一张素净的鹅蛋脸儿,平添过半分娇弱的美感。
夏笙向来身体素质就一般,还有应激的晕血征兆。
孟言京冷眼扫过的那瞬,目光不自觉逗留。
孟幼悦察言观色。
就在孟言京视线偏向夏笙时,她娇嗔着直摇搂在男人脖颈上的手臂,“二哥,我好疼,你先带我回房,下周还要参加话剧团筛选的角色,我不要留疤。”
“怎么会呢,我现在就让人送支最好的烫伤膏过来。”
孟言京健硕的手臂收紧,长腿侧开,惘然不顾,一旁站着的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二哥,要不晚饭的时候你同我跟求求情,让我搬出去住吧,二嫂真的很吓人。”
“小悦乖,明天我就带她回家。”
“二哥,你跟她回家了,我怎么办?”
“好了小悦,我们先不谈这个。”
看着两人拥紧的身影,一同进房。
难怪孟老太当时会不顾他人反对,硬要把孟幼悦独自送出国。
直到孟言京结婚两年,夫妻感情牢固才送回来。
“小太太,小小姐只是太缠二公子了,他们….”
旁人其实都很清楚。
唯独孟言京。
不知是不敢面对自己同孟幼悦这段禁忌恋,还是不敢面对,那抛弃掉恩人女儿的忘恩负义。
“我没事,莲姨,你能帮我个忙吗?”
夏笙没什么小太太的架子,说话轻声细语,人也长得温婉漂亮。
莲姨点头,“小太太你说。”
“那药汤收拾了,问起,就说言京已经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即便喝了,孟言京也不会发泄在她身上。
他身边,如今可是有个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