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亚裔没体味！
德隆站在便利店门口，街灯将他壮硕的身影拉得很长。
“老大，”那个最先逃掉报信的瘦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我表哥，他在交通局监控室那边有点关系……”
德隆猛地转头：“说重点。”
“路东边那个路口有摄像头。
”瘦子咽了口唾沫，“我表哥说可以帮忙查查，大概时间，可能要一点打点费’。”
德隆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现金，抽出几张二十美元的票子拍在瘦子口：“让他快点。告诉他，找到了，还有更多。”
20美金…
足够让一个人人了！
瘦子拿着钱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德隆则让手下散开，在附近几个街区做地毯式搜索，自己则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耐心等着。
不到20分钟，瘦子兴冲冲地跑回来，压低声音：“老大，找到了！出租车车牌号是FL-7B8X2，大概四十分钟前在那个路口停过，有人上车。我表哥说，据那辆车的GPS记录查询权限……需要再加点。”
德隆又拍出几张钞票，眼神里已经有些不耐烦：“让他快点告诉我那司机现在在哪。”
又过了十分钟，瘦子得到了一个地址：两条街外，一家叫“蓝鹦鹉”的廉价酒吧后巷，那辆黄色出租车通常停在那里等客，司机叫拉米雷斯，喜欢在交班前去喝两杯。
“走。”德隆掐灭烟头。
几辆车粗暴地启动，驶向“蓝鹦鹉”。
…
酒吧后巷堆满了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箱，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材矮胖、头发稀疏的拉丁裔中年男人正靠在自己的黄色出租车边抽烟，手里还拿着半瓶廉价的啤酒。
他就是拉米雷斯。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盘算着再拉一单就收工回家。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几辆熟悉的老旧轿车猛地拐进巷子，车灯直直地打在他身上。
拉米雷斯心里一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车门把手。
车门砰砰打开，德隆带着五六个手下走了下来，瞬间将他和出租车围在中间。
“你……你们想什么？”拉米雷斯声音发颤，他认得德隆，“我……我没惹事，车费都交了保护费的……”
德隆没理他，先绕着出租车走了一圈，然后才站到拉米雷斯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拉米雷斯是吧？”
德隆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问你点事，大概一个小时前，你是不是在第五街和枫叶大道那个路口，接了个客人？”
拉米雷斯老实的点头：“是……是有那么一个人。”
“长什么样？”
“看不太清，”拉米雷斯努力回忆，“戴着深色棒球帽，黑色口罩，穿灰黑色的连帽衫，个子……中等偏上，不算特别壮，但也不瘦。”
“他去哪了？”德隆追问。
“他让我送他去……‘睡美人’旅馆。”拉米雷斯说完，又赶紧补充，“就在河边那片老街区，我知道那地方，破得很。”
“睡美人”旅馆。
德隆记下了这个名字。他盯着拉米雷斯：“他下车时，手里拿着什么？有没有背包之类的？”
拉米雷斯想了想：“有个黑色的背包，双肩的，看起来挺旧。他下车时背在背上。”
背包。
德隆和老雷的话对上了。
那里面很可能就是“货”。
“他路上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打电话？”德隆不放过任何细节。
“没有，一路都没说话，就给了我地址，然后看着窗外。”拉米雷斯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哦对了，他付的是现金，给的正好，没让我找零。”
“对了，我记得好像是个亚裔。”
“为什么？你不是没看到他们麻？”
拉米雷斯：“他们没体味。”
“……”
德隆点了点头，看来是个谨慎的家伙。
“滚吧。”
拉米雷斯如蒙大赦，赶紧钻进出租车，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巷子。
德隆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对瘦子吩咐：“‘睡美人’旅馆。派两个人，现在就去那边盯着。别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符合描述的人进出。记住，重点是那个黑色背包。”
“是，老大！”
……
清晨的阳光透过“睡美人”旅馆脏兮兮的窗帘缝隙，在陈达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准时醒来。
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但“博闻”技能带来的精神恢复效果似乎比常人要好。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街道刚刚苏醒，行人稀少。
但就在旅馆斜对面，一辆斑驳轿车停在路边，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他们似乎很疲惫，其中一个正靠在车窗上打盹，另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但目光时不时扫过旅馆门口。
更远处，街角便利店门口，还有一个穿着宽松卫衣的黑人青年靠在墙边抽烟，眼神同样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
果然找来了。
陈达嘴角勾起笑容。
这就是他预想的！！！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去奥兰多，面对那个所谓的“屠夫”和其背后的网络，单枪匹马风险太高。
如果能引一股“外力”进去，把水搅浑，局面或许会对他更有利。
德隆这帮贪婪、凶狠、地头蛇性质的街头混混，正是最合适的“搅局者”。
昨天他其实是故意让黑人找麻烦的。
他从容地洗漱，换上净的衣物，然后将昨晚那个装着“净”现金和支票的双肩黑色背包，仔细地整理好。
他对着浴室里模糊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背起背包，转身出了房间。
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旅馆前台那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咕哝了一句“走好”，又低下头去。
陈达推开旅馆的玻璃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似乎是在适应光线，目光自然地扫过街道。
斜对面车里的两个人立刻精神了，玩手机的那个碰了碰同伴，两人都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他。
街角抽烟的那个青年也掐灭了烟头，装作漫不经心地向这边挪了几步。
陈达仿佛毫无察觉。
他甚至还对着初升的太阳舒展了一下手臂。
然后，他朝着自己那辆停在旅馆后面小停车场的老爷车走去。
走到车边，他掏出钥匙开门。
在上车之前，他将背上的黑色背包取下来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这个动作，清晰地落入了所有监视者的眼中。
引擎发出老迈但依旧有力的轰鸣，老爷车缓缓倒出停车位，驶上了街道。
几乎在陈达的车尾灯消失在街口的同一时间，斜对面轿车里的两个人立刻抓起了手机。
“老大！有个亚裔他出来了！背着他妈的那个黑包，上车走了！”
“对，就是那小子！一个人！往北边去了！”
“我们跟不跟？”
电话那头，刚刚醒来不久的德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立刻被点燃的兴奋：“跟！小心点，别跟太近！看看他去哪！我马上叫其他人过来汇合！”
“明白！”
斑驳轿车立刻启动，远远地跟了上去。街角的那个青年也迅速跑到路边，跳上了另一辆刚刚驶来的车。
两辆车，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陈达的老爷车后面。
前方，陈达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那两辆若即若离的跟踪车辆。
方向：正北。
目的地：奥兰多。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似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