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病房里死寂的几秒,被一声轻笑打破。
是我发出的自嘲。
“霍云迟,你放心。”
我转身,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这个孩子不会出生的。”
三后,我带着人,敲开了徐思思公寓的门。
我将一个小瓷瓶放在茶几上。
“滑胎药,你自己喝,体面点。或者我的人帮你。”
我身后的两名女子上前一步。
徐思思脸色惨白:“你这是犯罪!云迟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笑,语气更冷,“他的一条狗腿,我稍后自会去取。”
“便是弄死你们,他又敢奈我何。”
我抬了抬手,她咬牙,猛地抓起瓷瓶,拔开塞子,一仰头灌了下去。
药水辛辣,呛得她眼泪直流,随即痛苦地蜷缩在地。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瓷瓶里不过是强力泻药加了些令人腹痛痉挛的成分,吓唬她罢了。
真正的目的,是做给霍云迟看。
这孩子绝对留不下来,只是取决于霍云迟什么时候动手。
不到半小时,霍云迟就将徐思思送进了最好的私立医院洗胃,保胎。
然后,报警。
我被带走时,是在我们的家。
警察进门时,他甚至还把我抱进怀中。
“若若,你太冲动了,这是故意伤害,证据确凿。你先跟他们去,配合调查。”
“我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让你在里面吃苦。”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深情,“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刑期结束,我立刻接你出来。我们好好过子。”
我抬眼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过子?带着你和别人的孩子?”
他避开我的视线,“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你生不了,可我想要个后代。你从古代而来,最应该明白子嗣的重要。”
“我为什么生不了?”我轻声问。
他拥着我的手一颤,眼中闪过清晰的痛楚和躲闪。
东宫那场针对他的刺里,我推开了他,小腹却撞上了匕首。
他曾经用命护着我,我也不曾亏欠他。
那时,他抱着昏迷不醒的我,哭着一遍遍发誓:“若若,我们有彼此就够了。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平安。”
言犹在耳,深情难再。
“看来你没忘。”
我笑了笑,不再追问。
忘了又如何,记得又如何?人心变了,誓言就是废纸。
就在我要被警察带出门的那一刻,霍云迟忽然抄起玄关的黄铜摆件,对着自己的左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若若,所有惩罚我都接下。你体谅我的错,好吗?”
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被羁押后,律师来过。
她说我的行为被认定为蓄意投毒谋未遂,证据确凿,恐怕……
我安静地听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知道,霍云迟要确保我在里面待得足够久,久到他的孩子平安降生。
但我要走了啊。
近乡情怯。
我闭上眼,回想在夏朝的子,提前熟悉。
难以避免的,我也会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夜,刀光剑影里,他曾毫无保留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那时的血是热的,誓言是真的。
爱,也是炽热真挚的。
可是……
【宿主,时空隧道已开启完毕,是否确认离开?不可反悔。】
“嗯。”
这一次,我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