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魅影浮现】
洪建换上一身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套黑色的阿玛尼让他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人，至少比那身破旧的警服要体面多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老式手表，深呼吸了一下。
游戏开始了。
目标地点是市中心的“夜色酒吧”，韩志强集团的外围据点之一。洪建推开玻璃门，音乐声瞬间灌满耳膜。
酒吧里烟雾缭绕，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洪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威士忌。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观察着四周。三个出入口，两个安全通道，吧台后面有个保险柜。经过专业训练的眼睛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先生，您看起来很孤单。”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洪建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警觉的女人。
苏媚儿。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身材曲线。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头，红唇如血，眼神如丝。
档案照片和真人比起来，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我可以坐下吗？”苏媚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当然。”洪建做了个请的手势，内心却已经响起了警报。
苏媚儿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手指轻抚着酒杯边缘。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在观察洪建的反应。
“您不是本地人吧？”苏媚儿问道。
“从外地回来的。”洪建回答得很简洁。
“做什么生意的？”
“进出口贸易。”
苏媚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您一定见过很多世面。”
洪建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还行吧。”
“您的手表很特别。”苏媚儿突然说道。
洪建的手微微一顿。老李的手表确实很老旧，和他现在的身份不太搭配。
“这是家传的。”洪建平静地说道。
“家传的？”苏媚儿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看起来像是表。”
妈的，这女人眼力太好了。洪建内心暗骂，但表面上依然淡定。
“我爷爷是军人。”洪建编了个理由。
苏媚儿笑了笑，“军人世家，难怪您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
“什么气质？”洪建问。
“很难形容，就像…”苏媚儿停顿了一下，“就像时刻准备着什么。”
洪建感觉到了危险。这女人的直觉太敏锐了。
“也许是做生意养成的习惯。”洪建岔开了话题。“小姐怎么称呼？”
“苏媚儿。”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您。”
洪建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微凉，但握得很紧。
“洪建。”
“洪先生，您觉得这个城市怎么样？”苏媚儿问道。
“还不错，商机很多。”
“是的，只要找对门路。”苏媚儿的眼神意味深长。
洪建心里一动。来了，开始套话了。
“什么门路？”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这个嘛…”苏媚儿故意卖关子，“要看您想做什么类型的生意。”
“我比较喜欢来钱快的。”洪建说道。
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钱快的生意风险也大。”
“我不怕风险。”洪建故意表现得有些急躁。
“哦？”苏媚儿靠近了一些，“您以前做过什么？”
“什么都做过。”洪建说道，“只要赚钱的，我都不挑。”
苏媚儿突然站起身，“洪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洪建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几分钟后，苏媚儿回来了。她手里多了一个小包，坐下后偷偷把包推到洪建面前。
“洪先生，这里面有点东西，您看看感不感兴趣。”
洪建打开包，里面是一小袋白色粉末。
毒品。
洪建内心震惊，但表面上却装作很平静。这女人竟然直接拿毒品来试探他。
“这是什么？”洪建明知故问。
“您知道的。”苏媚儿压低声音说道。
洪建假装考虑了一下，“价格怎么样？”
“这个只是样品，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谈大买卖。”
洪建心里暗喜，这么快就接触到核心业务了。但他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我需要考虑一下。”洪建说道。
“当然。”苏媚儿笑了笑，“不过洪先生，您的反应让我很意外。”
“什么意思？”
“一般人看到这个，要么吓跑，要么兴奋得不得了。”苏媚儿说道，“但您很平静，就像见惯了一样。”
洪建意识到自己可能露出了破绽。作为一个商人，第一次接触毒品应该会更紧张或兴奋。
“我做生意的时候见过各种人。”洪建解释道，“什么都见过。”
“哦？”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就在这时，洪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赵明轩发来的短信：“小心，有人在监视你。”
洪建心里一惊，但表面上却装作很自然地看了看手机。
“不好意思，有个电话。”洪建说道，“我先出去接一下。”
“好的。”苏媚儿笑着说道。
洪建走向门口，暗中观察着四周。确实，他感觉到了几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他走到门外，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同时用余光观察着酒吧里的情况。
苏媚儿坐在原位，但她的眼神一直跟着洪建。更让人担心的是，酒吧里有几个看起来不像普通客人的人，他们的目光也在洪建身上。
洪建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这个苏媚儿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
他“挂断”电话，重新走进酒吧。
“洪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苏媚儿问道。
“我很感兴趣。”洪建说道，“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比如？”
“比如货源，比如运输路线，比如…”洪建停顿了一下，“比如您的老板是谁。”
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洪先生，您问得太多了。”
“生意嘛，总要了解清楚。”洪建说道。
“那您先证明一下您的实力。”苏媚儿说道，“把这个处理掉。”
她指了指桌上的那包毒品。
洪建明白了，这是个测试。苏媚儿想看看他是真的买家还是卧底。
“怎么处理？”洪建问。
“用掉。”苏媚儿说得很直接。
洪建愣了一下。让他吸毒？这女人是认真的吗？
“我不碰这个。”洪建说道，“我只做生意，不用产品。”
“那您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条子？”苏媚儿突然问道。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洪建心里一震。但他表面上依然很平静。
“条子？”洪建笑了，“小姐，您看我像条子吗？”
“很像。”苏媚儿说得很直接。
洪建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苏媚儿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
“您为什么这么想？”洪建问道。
“直觉。”苏媚儿说道，“还有您的反应。”
洪建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身份。他突然站起身，走到苏媚儿身边。
“小姐，您知道条子和生意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洪建突然伸手，抓住了苏媚儿的手腕。“条子会按规矩办事，但生意人不会。”
苏媚儿想要挣脱，但洪建的手很有力。
“放开我。”苏媚儿说道。
“您要是再质疑我的身份，我就不客气了。”洪建威胁道。
苏媚儿看着洪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反应确实不像警察。
“好吧，我相信您。”苏媚儿说道。
洪建松开了手，重新坐回位置。
“那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洪建问道。
“当然。”苏媚儿重新调整了坐姿，“不过洪先生，您的手劲很大。”
“我经常健身。”洪建说道。
“是吗？”苏媚儿突然问道，“您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洪建心里一惊。刚才抓她的时候，袖口可能向上滑了一点，露出了那道疤。
“意外。”洪建简单地说道。
“什么意外？”苏媚儿追问。
“工伤。”洪建说道。
苏媚儿点点头，但眼中依然带着怀疑。
“洪先生，您真的很有意思。”她说道。
“怎么说？”
“您身上有很多秘密。”苏媚儿说道，“我喜欢有秘密的男人。”
洪建感觉到了另一种危险。这女人不仅在试探他的身份，还在用美色诱惑他。
“每个人都有秘密。”洪建说道。
“那您想知道我的秘密吗？”苏媚儿问道。
“如果您愿意说。”
苏媚儿靠近了一些，红唇几乎贴到了洪建的耳朵旁。“我的秘密就是，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洪建感觉到了她的温热呼吸，但内心却更加警惕。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洪建问道。
“因为您很特别。”苏媚儿说道。
“特别在哪里？”
“您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苏媚儿说道。
“谁？”
“一个死人。”苏媚儿说完，突然笑了起来。
洪建心里一震。她说的是老李吗？
“什么意思？”洪建努力保持平静。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相似。”苏媚儿说道，“那个人也是很固执，很正义。”
“正义？”洪建抓住了关键词。
“对，很有正义感。”苏媚儿说道，“可惜，太正义的人往往死得很惨。”
洪建握紧了拳头。这女人是在暗示什么吗？
“您认识很多正义的人？”洪建问道。
“不多，但印象都很深刻。”苏媚儿说道，“尤其是那些警察。”
“警察？”
“对，警察。”苏媚儿说道，“他们总是以为自己能战胜一切。”
洪建感觉到了意。这女人绝对参与了老李的死亡。
“您讨厌警察？”洪建问道。
“不是讨厌，是觉得他们太天真。”苏媚儿说道，“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比如？”
“比如有些人，表面上是一套，背地里是另一套。”苏媚儿说道，“就像您一样。”
洪建心里一紧。这女人又在试探他。
“我怎么了？”洪建问道。
“您说您是商人，但您的眼神很像警察。”苏媚儿说道。
“什么样的眼神？”
“警觉，审视，还有…”苏媚儿停顿了一下，“还有仇恨。”
洪建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想到老李的死，他确实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仇恨？”洪建装作不理解。
“对，仇恨。”苏媚儿说道，“就像要报仇一样。”
洪建站起身，“小姐，我觉得您想多了。”
“是吗？”苏媚儿也站了起来，“那您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觉得这个生意做不成。”洪建说道。
“为什么？”
“因为您太多疑了。”洪建说道，“我不喜欢和多疑的人做生意。”
苏媚儿笑了，“洪先生，您这是要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洪建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您走吧。”苏媚儿说道，“不过洪先生，我们还会见面的。”
洪建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刚走到门边，他听到苏媚儿在后面说道：
“洪先生，替我向您的同事问好。”
洪建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