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江晴开始了冷战。
不同的是，这次冷战的发起者是我，而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我。
感觉……真不赖。
不用每天早起半小时给她准备早餐，不用挖空心思琢磨她下班想吃哪家馆子，不用在她加班时一次次热着饭菜等到深夜，更不用在她陪陈远“处理急事”时，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看手机等她回复。
我多了很多时间。我重新捡起搁置已久的健身，开始看专业书籍给自己充电，甚至报名了一个线上课程。
工作上也变得心无旁骛。之前因为总惦记江晴，时不时请假、早退，工作效率一般。现在，我连续完成两个棘手的，得到了上司的公开表扬。
周五下班前，上司把我叫进办公室：“沈彻，最近状态不错啊。总部那边在邻市设了新点，需要个能力强的去牵头，前期会比较辛苦，但机会难得。你有没有兴趣？”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犹豫，因为江晴不喜欢异地，哪怕只是临市。她会嘟着嘴说：“你去了谁陪我啊？”我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有兴趣。谢谢领导给我机会。”
上司很满意：“好！下周一就走，先去三个月。准备一下。”
走出办公室，我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些。
晚上，江晴发来信息：“明天我大学同学聚会，在‘夜色’酒吧，大概十二点结束。你来接我一下吧。地址发你。”
命令式的口吻，一如既往。
我回复：“明天加班，赶，走不开。”
然后，我关机，去健身房泡了两小时，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开机，信息爆炸般涌进来。
“沈彻，你加班加到几点？十二点都结束了！”
“你到底来不来接我？给我个准话！”
“沈彻，你看见信息没有？回话！”
“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
“沈彻，我最后问一遍，你来不来？”
……
三十多条未读，最后几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字里行间透着气急败坏。
我想象了一下她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在深夜酒吧门口踩着高跟鞋，一遍遍打电话却无人接听的样子。若是以前，我肯定心疼死了，不管多远都会飞奔过去。
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
我回复：“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太累睡着了。不好意思。”
几乎是秒回。
“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沈彻，你现在敷衍我都这么不走心了？我等到两点！打你电话关机！你知道多危险吗？！”
我看着屏幕，甚至笑了笑。
是啊，以前别说让她等到两点，就是让她等二十分钟，我都会愧疚得不行，第二天必定鲜花礼物赔罪，外加各种承诺。
现在，就这样吧。
我没再理会，收拾了几件随身行李，周一直接奔赴邻市。
新公司百废待兴，忙得脚不沾地，但充实。我几乎没时间看手机，每天晚上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累得倒头就睡。
江晴每天都会发信息，问些不痛不痒的话，抱怨工作累，抱怨我不关心她。我通常只在她睡前，简略回一两个字：“嗯。”“忙。”“早点休息。”
她开始给我点外卖，送到公司。精致的料，昂贵的炖汤，附着小卡片：“再忙也要记得吃饭。——晴”
同事们打趣：“沈哥，嫂子真贴心。”
我只是笑笑，把食物分给加班的同事。
我知道，江晴慌了。我的抽离，脱离掌控，让她感到不安。她试图用这些廉价的关怀，把我拉回原来的轨道。
但她不明白，心死了，是暖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