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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豪见我脸色不对，不仅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挺起膛。
“陈琰，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过期？这叫实惠！懂不懂过子啊？”
他指着那两条烟：“这烟原价好几百一条！我从公司年会上顺回来的，同事抽了两嫌不对味儿，剩下的封好跟新的一样！酒也是，去年别人送我爸的，我爸舍不得喝，正好给叔叔了。”
“烟酒嘛，最后不都得进肚子？什么牌子不一样？抽了喝了就没了，买那么贵的嘛？省下来的钱不是咱俩建设小家庭的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别人抽剩下的烟，你拿给我爸抽？”
“怎么就不能抽了？又没毒！”徐志豪不耐烦地摆手，“你爸在杭州乡下，平时估计也就抽抽大前门，这烟给他算是改善生活了。有的抽就不错了，还在乎是不是拆封过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再说了，你爸妈在乡下种地，懂什么好烟好酒？给他们好的也是浪费。哪像我爸，那是见过世面的城里人，抽了一辈子烟，嘴刁。这就是阶层差异，你得认。”
“阶层差异？”我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我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上车吧，别耽误了堵车。”
徐志豪以为我被说服了，得意地哼着小曲绕到副驾驶坐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继续教育我：“这就对了嘛，听老公的话没得错……”
我没有说话，默默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车厢里，徐志豪嘴就没停过。
“琰琰啊，等会儿到了你家，你就跟你爸妈说，彩礼什么的意思一下给个三万八就行了。毕竟你们家得了我这么个优秀的儿子，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财富。”
“还有啊，我马上要升致远光伏的总经理了，到时候调回杭州年薪百万，你肯定跟着我沾光呀。你再让你爸妈把家里的地啊猪啊卖一卖，凑个首付，咱们在杭州买套房。反正他们在农村也花不了几个钱。”
“对了，那烟酒你提的时候小心点，别碰散了外壳，不然不好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淡淡开口：“前面收费站停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顺便给你买瓶水。”
徐志豪正说得口舌燥，立马点头：“行，正好我也饿了，去买个粽子吃。”
车刚停稳，他就迫不及待跳了下去，直奔小卖部。
我绕到后备箱，把那堆垃圾狠狠甩在收费站的垃圾桶旁。
转身上车，锁上所有车门，只降下副驾驶那侧车窗。
这时，徐志豪嘴里舔着粽子叶，右手拿着AD钙，晃晃悠悠走回来。看到一地狼藉，他愣了：“！陈琰你有病啊？嘛扔东西？”
他以为我不小心弄掉的，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捡。
我冷冷看着他，按了一声喇叭。
他猛地抬头，愤怒地瞪着我。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徐志豪，既然你这么喜欢淘换货，这么会过子，那这堆垃圾你就留着慢慢抽、慢慢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