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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豪以为我是忍气吞声的农村傻丫头。
但他不知道,外贸人,从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无视他的狂轰滥炸。
而徐志豪见我不回应,以为我心虚了,更加肆无忌惮。他甚至在公司的年会上大肆宣扬我的恶行,把自己包装成被拜金女伤害的深情好男人,博取了不少同事的同情。
分手一周后,张晓芬摆弄着那套苹果全家桶,越看越喜欢。
她儿子马上要升致远光伏的总经理了,到时候年薪百万,她也得跟上档次。这套苹果她自己用太浪费,不如拿去转手卖了,换点现金。
这天,她特意穿上新衣服,涂了大红唇,走进杭州大厦的苹果直营店。
“服务员,我想把这套苹果卖了,你们回收吗?”张晓芬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洪亮。
店员戴上手套,拿起手机看了看,眼神突然变得古怪。她翻到手机背面,看到刻着的“致远光伏·定制”字样和唯一编号,又打开电脑看了看同样的logo。
她和旁边的同事低声交流了几句,又用系统查了一下。
“阿姨,您这套苹果,是从哪来的?”店员试探着问道。
“怎么?怕我偷的啊?”张晓芬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前儿媳孝敬我的,全套最新款!真的不能再真了!”
店员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回收需要一点时间,我们要去后面做个检测和核验,您稍等一下。”
“行行行,快点,我还要去吃饭呢。”
张晓芬不耐烦地摆手,本没注意到店员转身后那凝重的表情和悄悄拿起的电话。
与此同时,徐志豪那边也是春风得意。
他听说致远光伏年后要宣布新的总经理任命,虽然至今没收到正式通知,但他觉得板上钉钉了——陈琰之前说过会帮他打招呼,陈琰家大伯在致远有点关系,应该靠谱。
为了提前庆祝,也为了在亲戚面前撑面子,他特意在钱江新城时代大厦A座的来福士订了包间,请他妈和大舅二舅吃饭。
这家酒楼是国际商会的定点接待场所,能做地道的帮浙菜,在杭州的江西人圈子里很有名。
“妈,快来!”徐志豪站在酒楼门口,对着刚从苹果店赶来的张晓芬招手。
张晓芬看着眼前气派的酒楼,眼睛都直了:“乖乖,这地方真漂亮!这一顿得多少钱?”
“这一桌起码六千!”徐志豪一脸傲气,“妈,这可是全杭州最正宗的南昌菜,平时只有大老板才能来。你儿子马上要升总经理了,今天带你来尝尝鲜。”
“哎哟,还是我儿子有出息!”张晓芬乐得合不拢嘴,“哪像那个陈琰,估计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只能在农村乡下吃下馆子。”
“提那个晦气女人嘛。”徐志豪不屑地撇嘴,“我现在单身了,正好,这酒楼里多的是富家千金,说不定今晚我就能被哪个白富美看上。”
母子俩做着白梦走进酒楼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