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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章 最后一次

房间内,灯火摇晃。

墙上人影交叠。呼吸黏腻,气温滚烫。

秦烈捏着白雪的下巴,在红肿的唇上又啄了一下,摸过床头烟盒,叼出一。

“学得很快,等会再复习一遍。”

打火机咔嚓轻响,火光还没凑近。

“秦烈,”白雪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话语却冰凉。

“我们分手吧。”

秦烈动作一顿,火苗在空中静止。

“怎么?”他抬眼,扯了扯嘴角,“四个小时,还不满意?”

白雪推开他压过来的膛,坐起身。

被单滑落,露出曼妙曲线。

玉足轻踏地板,弯腰拾起散落的衣物,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往身上穿。

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仿佛刚才抵死缠绵的不是她。

“好聚好散,咱俩不合适。”

“不合适?”秦烈咀嚼着这三个字,笑意未达眼底,“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雪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过身,直面他。

脸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红晕,眼神却冰冷。

“秦烈,你人很好。长得帅,身体好,对我也用心,跟你四年我很快乐。”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很冰冷。

“但你只是一个外地考来的选调生,在临江无无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秦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掉落。

当初是谁扑在他怀里,哭着求他考到自己的家乡,一同规划二人的未来?

这才过了多久,就从“我们”成了“你”和“我”。

多可笑。

自己抛开一切考到她的家乡,反倒成了没有基。

白雪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秦烈的情绪,她娴熟地拢了拢头发,就跟以往欢好后一样,拿着口红,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涂抹,补全被他吻花的唇妆。

“我家里安排了相亲。”

她收起口红,语气平淡。

“县委书记赵刚的亲侄子,赵子剑。我们下周六见面。”

赵子剑?

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临江县的权力通行证,一个飞黄腾达的未来。

与秦烈这个“没有基”的外地选调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先前所有的旖旎缠绵,都成了此刻绝佳的反讽。

秦烈将燃了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白雪。

忽然,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一些画面碎片电影般闪过。

他定了定神。

只一瞬间,眼里的复杂情绪褪得一二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涌,与饱经沧桑的恨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冷笑。

“所以,刚才的分手炮,不过是你攀高枝前,最后尝一口的‘路边摊’?”

“白雪,”他眼中带着寒意,“你穿衣服的速度,可比脱的时候,慢多了。”

白雪并没有因为秦烈的羞辱感到愤怒。

她转过身,充满爱意地抚摸他的脸。

“阿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我爸的副局长当了十几年,我不想他到退休还是副科。”

“你家里条件差,一点也帮不上我,不出意料你这辈子都会窝在大桥镇,永远也当不了副科。我们还是现实些吧,人往高处走……”

“好。”秦烈嫌恶地甩开她。

白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过秦烈的愤怒、哀求,甚至威胁,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脆。

秦烈起身,穿衣,动作净利落比她刚才更绝情。

走到门口,回头对愣住的白雪笑了笑。

“对了,替我谢谢赵公子。”

“谢他什么?”白雪下意识追问。

秦烈拉开门,走廊昏黄的光切割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谢他……接手了一个我早就玩腻了的女人。”

门轻轻合上。

白雪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爱她如痴的秦烈?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烈走出公寓楼,年轻的身体步伐矫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秋雨的凉意,他却觉得无比沁爽。

他嘴角扯动,抬手拂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激吻的灼热,以及……更早之前,铁窗栏杆冰冷的锈蚀感,狱中阴暗湿发霉的空气,还有复一、望不到头的绝望与悔恨。

那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不是噩梦,是上一世用血泪和破碎人生书写的愚蠢结局。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呼吸着2008年的自由空气,指尖触及的是自己年轻温热的肌肤。

他,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性的夜晚,回到了所有错误尚未发生、所有悲剧还能被阻止的源头。

父亲没有因他含冤入狱,母亲没有被他拖累病死。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不是为了一个烂女人赔上一生。

他要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要让那些上一世轻贱他、践踏他、将他打入尘埃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合适”。

秦烈摸出手机,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七八声,就在秦烈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小秦?秦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急事,陈叔,就是想跟您汇报点情况。”

秦烈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恭敬。

“上次您来县里调研,吃饭时提过一句,说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同志,好像对咱们临江县某些方面挺关注的,尤其是……一些不太合规的‘土特产’流通情况?”

电话那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陈叔,陈志远,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个看似清闲、实则消息灵通、在省里某些领域颇有能量的老机关。

他是秦烈父亲当年的战友,关系不算极其密切。

但有这份香火情在,上一世秦烈出事后,这位陈叔是极少数曾试图暗中关照、却最终未能挽回局面的人之一。

秦烈记得,在自己入狱前大概两个月,陈叔因公来临江,私下见过他一面,席间酒过三巡,曾隐晦地提点过几句关于临江地方势力盘错节、赵家行事张扬、已引起上面注意的话。

可惜当时的秦烈,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和被女友背叛的伤心,本听不进去这些“闲话”,更别说领悟其中的深意和机会。

现在,不同了。

“小秦,你……”陈叔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探究。

“你听说了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纪委的工作,自有他们的程序和纪律。”

体制内最忌讳手别人的事,更别说这种牵扯到地方势力的棘手问题。秦烈不过是一个刚上班两年的外地人,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陈叔,我明白纪律。”秦烈语速不急不缓,“我这边,刚好近期因为工作原因,了解到一些‘土特产’工作,我相信他们会感兴趣。”

“好,这事我知道了,这两天我过去找你,你把东西收好,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雨越下越大。

秦烈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心中舒爽无比。

作为临江县大桥镇城建办主任,上辈子他在审核时,就发现了问题,却被镇长李茂才强行着签了字,后来赵家就是借此把他狠狠踩入谷底!

秦烈握紧拳头,太阳突突直跳。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秦烈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被一辆推土机从侧面狠狠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像玩具般翻滚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隔离带上!

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裂一地。

那推土机没有丝毫停留,轰鸣着引擎,在雨幕中加速逃离,迅速消失在前方黑暗的岔路。

秦烈瞳孔骤缩,上一世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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