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凯旋,带回来一个姑娘。
庆功宴上,她忽然站起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眼神直直地戳向我。
不跪不拜,声若洪钟:
“我不做妾,我要和阿宸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场鸦雀无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我脸上。
我放下酒盏疑惑的看着她:谁让你做妾了?
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皇兄为庆贺萧宸凯旋,在昭阳殿大摆筵席,满朝文武皆至。
我作为萧宸的未婚妻,理所当然地坐在他身侧的主位。
三巡酒过,气氛正酣。
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女子忽然从末席站起,径直穿过舞姬,走到大殿中央 。
她一双眼睛像淬了火,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审视。
她就是萧宸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名叫白莺。
听闻是军中一个伙夫的女儿,因在战场上救过萧宸一命,才被破格带回京城。
此刻,她无视殿上庄严,不跪不拜。
声若洪钟,掷地有声。
“我不做妾,我要和阿宸一生一世一双人!”
“叮”的一声。
是金簪落地的脆响。
歌舞戛然而止。
满堂宾客,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脸上。
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我成了这场闹剧的中心。
身旁的萧宸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正要起身发作。
我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绷得像一块铁。
我朝他安抚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点场面,我还应付得来。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
酒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
在这死寂般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抬起眼,看向殿中那个昂首挺立,仿佛一个为爱冲锋的勇士般的白莺。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似乎在等着我发怒,等着我失态,等着我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扮演那个“虽然卑微但敢于追求真爱”的奇女子。
只可惜,我要让她失望了。
在椅背上,仪态端方,神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真切的疑惑。
我看着她,轻声开口。
“谁让你做妾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白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副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决绝姿态,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遭的宾客们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正室大战第三者”的戏码没有上演。
我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恼怒。
我的问题,简单,直接,却又直击要害。
是啊,谁让她做妾了?
从头到尾,有人提过一个“妾”字吗?
摄政王府纳妾,需要她在这里高声宣布同意与否吗?
她这番自说自话的表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尽了力气,却空落落地毫无回应。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向了那个僵在原地的白莺。
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真正的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