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云海生担心他，几次敲门，他都以“在修炼”为由推脱。
第四天，他终于出来了。
“云老，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云海生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沉静，也更加坚定。
“说。”
林弈道：“我想请您帮我收集一些灵药。这些灵药，可能不太好找，但很重要。”
他拿出一张纸，递给云海生。
云海生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林弈点头：“五阶丹药，破障丹的丹方。我要在三个月内，炼出破障丹。”
云海生倒吸一口凉气。
破障丹，五阶丹药，能让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突破金丹期的几率增加三成。这种丹药，整个东海能炼出来的，不超过十个人。
林弈才学了多久炼丹，就想炼五阶丹药？
“林弈，你疯了？”
林弈摇头：“我没疯。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必须试试。司徒空是筑基大圆满，快结丹了。如果我不突破，去了就是送死。但如果我能在去之前炼出破障丹，突破金丹，那就有一战之力。”
云海生沉默。
他知道林弈说得对。
但破障丹太难了。材料难找，炼制更难。就算是他，也不敢说一定能炼成。
“林弈，你想好了？”
林弈点头。
云海生长叹一口气，收起那张纸。
“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炼不成，就别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弈道：“我答应您。”
接下来的子，云海生动用所有关系，帮林弈搜集灵药。
破障丹需要的灵药有三十多种，大部分都是稀有之物。有的需要去深海寻找，有的需要从其他岛屿购买，还有的需要用珍贵丹药交换。
一个月后，材料终于凑齐。
林弈看着那些灵药，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他走进丹房，关上门。
暮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
第一天，他失败了。
第二天，又失败了。
第三天，还是失败。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一连半个月，他失败了无数次。材料用了一大半，却没有一次成功。
林弈坐在丹房里，看着满地的废渣，沉默了很久。
太难了。
五阶丹药，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火候、时机、药性融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前功尽弃。
但他不能放弃。
如果放弃，三个月后，就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继续。
第七天，他终于炼出了一颗。
虽然品质一般，但好歹是成了。
第八天，第二颗。
第九天，第三颗。
到第二个月底，他已经炼出了七颗破障丹。
虽然成功率不到两成，但足够用了。
林弈拿起一颗破障丹，看了很久，然后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
他运转功法，全力吸收。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他睁开眼睛。
丹田里，那两颗金色液滴已经融合成一颗，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它缓缓旋转着，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筑基大圆满。
还差一步，就能结丹。
但这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林弈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休息了几天，调整状态。
然后，他吞下第二颗破障丹。
这次，他要冲击金丹。
丹药入腹，狂暴的力量再次涌来。但这次不同，这股力量直冲丹田，疯狂地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林弈浑身剧痛，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太初之气疯狂旋转，金色液滴疯狂膨胀。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那道屏障，破了。
丹田里，那颗金色液滴猛地收缩，凝聚成一颗小小的金丹。金丹只有黄豆大小，通体金色，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它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无数精纯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
金丹期！
林弈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喜色。
他终于结丹了！
从筑基中期到金丹初期，只用了两个月。这在别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月他付出了多少。
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咬牙坚持。
还有云海生的帮助，暮的陪伴，以及那份绝不放弃的信念。
他站起身，走出丹房。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暮从影子里钻出来，惊喜地看着他：“主人，你成功了？”
林弈点头，笑道：“成功了。”
暮兴奋地围着他转圈，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云海生听到动静，从楼下走上来。看到林弈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林弈，你……结丹了？”
林弈点头。
云海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我云海生活了一百多年，见过不少天才，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不到三年，从炼气到金丹，说出去都没人信！”
林弈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切，都要感谢那界功法。
没有它，他什么都不是。
“云老，还有一个多月，我想巩固一下修为，顺便把炼丹术再提升一些。”
云海生点头：“应该的。需要什么，尽管说。”
接下来的子，林弈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继续炼丹。
金丹期之后，他对丹药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以前觉得很难的丹方，现在一眼就能看透。以前需要反复尝试的步骤，现在信手拈来。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稳定地炼制五阶丹药，甚至开始尝试六阶。
暮也沾了光，每天吸收他修炼时逸散的气息，实力大增。现在它已经能凝聚实体半个时辰，甚至可以施展一些中级的鬼道法术。
一个月后，林弈离开海云阁，再次前往天星岛。
云海生送他到海边，眼里满是担忧。
“林弈，小心。”
林弈点头：“云老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船离岸，渐渐远去。
林弈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大海，心里出奇的平静。
金丹期了。
有青霜剑在手。
有暮在身边。
有从上古洞府得来的《太阴真经》。
他不再是无名小卒，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杂役。
司徒空，司徒明，天星岛。
来吧。
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