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惊世骇俗，哪怕会被人唾骂。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辞雨和叶辞雪脸上来回扫过，像是最后确认，又像是破釜沉舟。
“我想……和你们同时交往。”
叶辞雨和叶辞雪同时愣住了。
她们脸上的紧张和期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准备的茫然和震惊。
两人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里包含的惊人信息。
“欸？” 叶辞雨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像是没听懂。
叶辞雪也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秋林看着她们的反应，心脏跳得像要撞出膛。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离谱，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咬了咬牙，脆把话说得更直白、更“”一些，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补充道：
“就是……我想脚踏两条船。”
“……可以吗？”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被迪奥砸瓦鲁多一样。
叶辞雨和叶辞雪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换得非常快，里面包含了惊讶、困惑、思考。
叶辞雨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她歪了歪头，稍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然后，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天真和灿烂的笑容：
“那好吧！” 她的声音清脆。
说完，她立刻松开抓着陈秋林手腕的手，像之前一样，熟练地、亲昵地抱住了他的左臂，把脸颊贴了上去，蹭了蹭。
叶辞雪也松开了手。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但表情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
“和哥哥交往了，好开心。” 她也靠了过来，挽住了陈秋林的右臂，将身体的重量稍稍倚靠在他身上。
叶辞雨仰起脸，看着陈秋林呆滞的侧脸，甜甜地笑着说：“哥哥，以后要多疼爱小雨哟！”
叶辞雪也侧过头，声音比妹妹轻，却同样清晰：“我、我也是。”
陈秋林：“……”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
陈秋林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哈？
就这么同意了？
推开旅馆房间厚重的木门，回到那片熟悉的空间，叶辞雨立刻像一只玩累了的小猫，嘴里发出含糊的“我回来了”的声音，整个人就想往柔软的被褥上倒去。
“不行，小雨。” 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叶辞雪站在她旁边，微微蹙着眉，“身上都是沙子，脏兮兮的，不能就这么躺下。得先弄净才行。”
叶辞雨被姐姐拉住，动作一顿，嘟了嘟嘴，但也没反驳，乖乖地“哦”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开始拍打泳衣上沾着的细沙。
陈秋林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俩这自然而然、你来我往的互动，心里那股不真实感再次汹涌而来。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有些飘忽。
女朋友……
自己居然……有女朋友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迟来的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男朋友这个身份的转变，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而且不是一个。
是两个。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漂亮得不像话、性格各异却都对他有着深沉感情的……女朋友。
更离谱的是，这两个女朋友，还是全华夏无数人喜爱、追捧的国民偶像，叶辞雪和叶辞雨。
他在短短三天内，不仅与失散多年的童年玩伴、并且是两位超级美少女重逢，还莫名其妙地成了她们共同的男朋友。
这到底是什么最终幻想啊。
“哥哥，” 叶辞雪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她已经拍掉了大部分沙子，正看着他，“你要先去洗澡吗？身上沾了海水和沙子，不洗掉会不舒服。”
陈秋林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哦，好，那我先去洗。”
他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消化这过于爆炸的信息量，也需要洗掉身上的黏腻感。
他走到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袋旁，翻找出一件净的换洗衣物和旅馆提供的素色浴袍。然后拿着东西，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独立的卫生间。
手搭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拧动，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反手带上门，两道身影就敏捷地从他身侧挤了进来。
陈秋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身体和手臂形成一道屏障，将叶辞雪和叶辞雨挡在了门外。
“你、你们嘛？” 他有些结巴地问道，看着门外两张写满无辜和理所当然的脸。
叶辞雨眨巴着眼睛，歪着头，语气十分自然地问：“哥哥，我和姐姐不能跟你一起洗澡吗？”
“当然不行啊！”
这什么虎狼之词！
一起洗澡？！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行？”
叶辞雨不解地追问，脸上是真切的困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男女朋友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吗？”
她似乎对“男女朋友”这个新身份适应得飞快，并且立刻赋予了它一些“特权”。
“男女朋友也不行！”
陈秋林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尖叫，“这……这太快了！这才第几天啊？”
他伸出手指，试图跟她们讲道理：“我们认识……不，重逢才不到三天！三天时间，从刚相认到变成男女朋友，这进度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刚确定关系，就要……就要‘坦诚相见’？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苦口婆心，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躁动的心：“感情的事，要慢慢来，要把握好进度。不能一下子跨太大步，不然……不然会出问题的！”
他含糊地带过了“出问题”具体指什么，但他相信她们能明白。
叶辞雨听了，小嘴微微噘起，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小声嘀咕：“可是……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嘛……”
“但现在就是不行！”
陈秋林这次态度非常坚决，他不再给她们辩驳的机会，身体往后退，同时快速说道，“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很快就好！”
然后，他“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还顺手从里面“咔哒”一声锁上了。
门外，叶辞雨被关门的声响震得往后缩了缩肩膀。
她看着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脸上露出明显的委屈，像只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小狗。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姐姐，想寻求同盟，却发现叶辞雪的嘴角正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姐姐！”
叶辞雨更委屈了，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姐姐的胳膊，“你笑话我！刚刚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呀？”
她刚才可是冲锋在前，结果姐姐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叶辞雪收起嘴角那点笑意，轻轻拍掉妹妹的手，声音平静：“帮你说话？说什么？说‘哥哥让我们一起洗吧’？”
她摇摇头，拉着妹妹往房间中央走，“哥哥说得对，是有点太快了。而且……这种事，总要哥哥愿意才行。”
叶辞雨被姐姐拉着，还是有些不服气，嘟囔道：“哥哥明明也喜欢我们……”
卫生间内。
陈秋林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姐妹俩隐约的说话声渐渐远离，才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