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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保持着那个拿着刀捅人的姿势，僵硬得像尊蜡像，只有眼珠子在疯狂转动，里面写满了惊恐和求饶。
那股尿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混合着满桌佳肴的香气，令人作呕。
顾子轩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动弹不得的父亲，又看着坐在主位上把玩水果刀的我，双腿打颤。
“妈……你会妖法？”
“什么妖法，这是正义的制裁。”我随手把刀在面前的红烧肉上，肥油滋滋冒出来。
李雅这会儿也不装了，她往门口挪了挪，想溜。
“站住。”
我头也没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雅的脚像是灌了铅，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阿姨，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吧？”
“外人？”我转过椅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爸叫得亲热吗？怎么，钱没了，爹也不认了？”
顾子轩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雅：“雅雅，你叫谁爸？”
李雅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指了指桌上的那盘韭菜炒鸡蛋：“子轩啊，多吃点韭菜，壮阳。毕竟你这头上，绿得都能跑马了。”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子轩崩溃大喊。
“还不明白？”我怜悯地看着这个蠢儿子，“你女朋友肚子里的种，是你亲爹的。”
“轰！”
顾子轩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看向顾城，顾城虽然动不了，但眼神一直在闪躲，本不敢看儿子。
他又看向李雅，李雅低着头，手死死护着肚子。
“雅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顾子轩声音颤抖，带着最后的希冀。
李雅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脸上那一贯的温柔娇羞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刻薄。
“是！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顾子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除了啃老你还会什么？”
“要不是看在你爸有钱的份上，我会跟你这种废物在一起？”
“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可是顾家的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家产的！”
李雅越说越激动，指着顾城喊道：“顾城！你说话啊！你不是说只要赶走这黄脸婆，就让我做正房吗？现在钱呢？钱去哪了？！”
顾子轩整个人都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视为女神的女友，竟然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甚至还怀了他爹的孩子。
“爸……你……你畜生！”
顾子轩怒吼一声，冲上去对着不能动的顾城就是一拳。
“砰！”
顾城被打得眼眶乌青，但他动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
“够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
“要打出去打，别脏了我的地儿。”
顾子轩停住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雅见撕破了脸，索性也不装了，她冲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林蔓！把钱交出来！那是顾城的钱，也是我的钱！你这是非法侵占！”
“你要是不给，我就报警！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雅，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顾城的合法妻子。”
“婚内财产，我有权处置。”
“至于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破坏家庭，当小三，还怀了私生子。”
“你觉得法院是会判我侵占，还是判你重婚罪？”
李雅愣住了。
她虽然心机深，但毕竟是个法盲，被我这么一吓唬，顿时有些慌。
“而且，”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顾城的钱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那是他洗黑钱得来的。”
“那三个亿，全是脏款。”
“我现在转走，是替国家保管，准备上交呢。”
“你要是去报警，正好，警察先把顾城抓起来，顺便查查你这个知情不报的同伙。”
这一番话，纯属我胡诌。
顾城的钱虽然来路不正，但也没到洗黑钱的地步。
可李雅信了。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洗……洗黑钱？还要坐牢？”
就在这时，顾城的定身时间到了。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但他不敢动了。
刚才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让他对我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而且，钱确实在我手里。
“蔓蔓……”顾城突然变了脸，跪在地上向我爬过来，“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这个狐狸精勾引的！我一时糊涂啊！”
“你把钱还给我，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顾城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腿。
顾子轩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昔高高在上的父亲，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母亲面前摇尾乞怜。
李雅见风使舵，也扑过来：“阿姨！我也是被骗的！是顾城强迫我的！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这满地打滚的一家人。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晚了。”
我一脚踹开顾城。
“顾城，你不是喜欢装穷吗？”
“那我就成全你。”
“从今天开始，你，还有你的好儿子，好情人。”
“统统给我滚出去。”
“这房子，我买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吗？我家进了三个要饭的，麻烦来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