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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5

马儿停在人群前面,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身穿一身喜服的摄政王宋厌澜。

宋念之一惊。

“皇叔?您怎么来了?”

“今是萧白纳妾的子,您怎么……”

看着宋厌澜一身喜服,宋念之有些吃惊。

她低头仔细看看宋厌澜婚服的样式,再对比对比傅言书身上的。

她发现两个人婚服上的纹路都是一样的!

莫非……莫非傅言书说的是真的,她今要嫁的人果真不是岑萧白?!

岑萧白仿佛还在雾中,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向宋厌澜行礼。

“摄政王,今是下官纳妾,若是摄政王方便,还请到岑府喝杯喜酒。”

宋厌澜一笑。

“巧了,本王今娶妻。”

他转眸看向我,神色温柔。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本王身边?”

我也愣住了。

我虽然知道父亲母亲为我安排了夫婿,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宋厌澜。

我以为,我苦等了岑萧白七年,婚事早就已经断绝了希望,唯一的可能就是下嫁。

我怎么都没想到,今要和我成婚的竟然是宋厌澜。

这人虽然辈分大,但是年纪小,算起来,也不过比我大个三四岁。

他虽然一直未成婚,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他最终娶的王妃,竟然是我。

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天呐,傅言书要嫁的人,竟然是摄政王!”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可比嫁什么一去北狄七年不回的将军有面子多了!”

“若是我,别说七年,十年我都愿意等摄政王娶我!”

人群中议论纷纷,倒没有了最开始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我转头看向父亲母亲。

他们一脸宠爱的笑,仿佛在鼓励我。

“女儿,你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我缓缓走上前,将手递到宋厌澜手上。

“王爷,我们走吧。”

宋厌澜身后,迎亲队伍也很快赶到了,队伍比岑萧白带来的人更壮观。

准备离开时,宋厌澜转眸,突然看到宋念之带来的牌匾。

“这金玉良缘,是你亲手写的?”

他看向我,神色温柔。

我点点头。

“是我写的,只是可惜了。”

他莞尔一笑。

“可惜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为我们大婚特意写的吗?”

宋厌澜看向宋念之。

“念之,劳烦你替本王装裱了,现在便将这副牌匾交给本王的人吧。”

宋念之哪里还敢说半句不是,急急忙忙将牌匾交给了宋厌澜的人。

我眼珠一转,没想到还能这样作。

我们正要离开,岑萧白却突然冲了过来。

“言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怎么突然又要嫁给摄政王了?”

“你到底许婚几个男子?!”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他有些气恼。

明明傅言书是痴心于他的,甚至为了他苦苦在京城等了七年都没有舍得离开他。

为什么他现在回京了,她竟然要转嫁他人了?

6

“岑萧白,你误会了。”

“我早就对你说过,你给我的那些信,还有最开始的那一纸婚书,我早就烧毁了。”

“从婚书烧毁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婚约就作废了。”

“你守护了宋念之七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她和你一起回了京城,你们两个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好好在一起吧,不要再牵连其他人。”

“我父亲已经辞去太学太傅的职位,从今往后,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不要再去打扰他。”

“尤其是你,永远不要再登傅家的门。”

我转身要走,宋厌澜却从我手中抽出那张欠条。

“岑将军,你欠本王王妃的银子,尽快送到摄政王府来。”

“若是少送了一枚铜板,本王便亲自登门讨要。”

话说完,宋厌澜牵起我的手,将我送进了喜轿。

喜轿帘子关闭,岑萧白的目光彻底被隔绝。

吹吹打打的声音再次响起,喜轿离傅家越来越远。

夜里,我安静坐在床边等着宋厌澜回来。

等了好久,他才走进新房。

只不过身上没有半分酒气。

只是拿着两个杯子与我一起喝了合卺酒。

他拿着喜称,轻轻挑起我头上的盖头。

“王妃甚美。”

他莞尔,笑起来的时候比我好看多了。

“王爷,您为什么要娶我?”

我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就这么嫁给了宋厌澜。

他搬了个凳子,在我面前坐定。

此刻早就没有了摄政王平时凌厉很辣的样子。

“傅太傅是本王的启蒙老师。”

“先前他找到本王,同本王说,他有一个极为聪慧可爱的女儿。”

“若是本王没有心上人,便结为两姓之好。”

我一愣。

没想到平里最是严格刻板一丝不苟的父亲,竟然会为了我的婚事奔走。

“所以你就答应了?”

“傻瓜,本王的婚事岂能随便答应?”

宋厌澜笑着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既然要嫁给我,本王总要考教一下你的人品脾性。”

“本王第一次见你,是在长街上。”

“你为了一两银子的胭脂,同铺主吵个不停。”

“但是转头却给了断腿的小乞丐二两银子。”

我恍惚了片刻,似乎有些想起他说的这件事。

“那是因为那个铺主卖给了我一个坏的胭脂盒,我是去同他争个对错的。”

宋厌澜轻轻摇头。

“我当时不在意银子给了谁。”

“就是觉得,这么会省钱的小娘子,后一定能掌管好本王的私库。”

“后来又见你在茶馆帮一个眼盲的老妇代写家书。”

“我想着,字迹如此俊秀的小娘子,将来管账理事定是面面俱到。”

我拧起眉。

“所以你就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帮你看账理事的人?”

“自然不是。”

他轻轻摇头。

“最要紧的是,我曾经见过你。”

我蹙起眉。

“什么时候?”

他仔细的想了片刻。

“约摸十年前,我登门向老师讨教学问,看到你在院子里荡秋千。”

“头顶上戴了一个桃花冠,很好看。”

“那路过后亭池塘,正好看见一尾锦鲤跃出水面。”

“那是我便想着,这个姑娘定是有福气之人。”

“所以便印象深刻了。”

后来他再也没能遇到如此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子。

所以老师求亲上了门,他也就欣然答应了。

原来如此。

这倒是有理有据的。

虽然我没有印象了,但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我也的确喜欢在春天编桃花冠。

原来那时就已经见过了。

宋厌澜有些害羞的轻轻拉住我的手。

“那在太学,我亲眼看到你替父受辱写下那块牌匾。”

“我便想着,等到今一定要好好为你出口气。”

“这块牌匾,一定要带回王府。”

我一愣,没想到太学那他也在。

我以为如此屈辱的时刻,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幸而他没有在那一便发作。

否则父亲只会觉得更加屈辱。

我轻轻抿唇。

“如此也好。”

“我的事情你都知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与岑家有任何瓜葛。”

宋厌澜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我不在乎。”

“和一个岑萧白比,本王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我失笑。

不知何时宋厌澜已经从凳子坐到了床上,坐在了我旁边。

“夫人,良辰吉时不可误。”

“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我轻轻点点头,摘下头顶重重的凤冠。

红帐深深,夜静且长。

第二一大早,宋厌澜便将王府的全部家业统统交给了我。

我原以为他昨夜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

没想到侯府的账本的确有小山那么多。

作为摄政王,宋厌澜收到的赏赐不计其数。

他手下的田产铺子更是数不胜数。

我若是真经营,只怕每看不完的账本盘不完的账。

好在宋厌澜手底下有几个信得过的账房先生,看账理事这些事他们也做的井井有条。

我安稳的在府里过起了自己的小子。

三个月之后,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宫里有生辰宴,我陪着宋厌澜一同去参加。

宫里,我又一次见到了岑萧白。

三个月过去,他比起刚刚回京时消瘦了不少。

听说与宋念之成婚之后,他又升了半品。

不过看他的神色,倒是没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到我时,他神色一怔。

“言书……”

我转过头,朝他轻轻福了福身。

“见过驸马。”

他脸色一变,神色有些难看。

“你果然还在记恨我。”

“这七年,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我没有一刻不想回来娶你!”

“可是念之一个人在北狄活不下去!”

“我又能如何呢?”

“难道亲眼看着她死在北狄?”

8

“言书,你只知道怪我,可曾想过我的委屈?”

“我又何尝不想回京来与你成婚呢?”

我蹙着眉,冷冷看着他。

“岑萧白,我从未怪过你。”

“哪怕你一年拖一年,一直拖了七年。”

“每年就只有一封简短的家书。”

“家书里提到的全都是宋念之,甚至没有我的只言片语。”

“你一直让我等,可曾想过我的处境?”

“我是的的确确等了你七年,可是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别人叫你父亲,等来了你让我给你做妾!”

“等来了你上门羞辱,等来了宋念之带着孩子去太学羞辱我父亲!”

“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错,那你说说看,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等你七年还不够,为何还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岑萧白一时哑然。

他张了张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

“是我没有处理好一切。”

“是我以为,以后补偿你的时间还多。”

“是我的错。”

“言书,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吗?”

我坚定的摇摇头。

“岑萧白,人或许有做错一次两次的机会。”

“可是没有一错再错的机会。”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

“七年里,七封家书。”

“你可有过一次对我的愧疚?”

“你只觉得,我喜欢你,与你定下了婚事,便要一直等着你。”

“你把这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

“一切都结束了。”

“岑萧白,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妻儿。”

“既然已经对不起我,就不要再对不起他们!”

说完,我转身就走。

岑萧白还要追上来,却被宋厌澜拦住。

“岑将军,请自重。”

岑萧白颓丧的看着我越走越远,直到在他的视线彻底消失。

那之后不久,岑萧白便自请去西北守卫。

北狄新皇继位,向我朝宣战。

两国打的不可开交。

我朝粮草不足,皇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北狄皇室来信,说要接他们的王妃和小皇子回去。

皇帝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宋念之和宋向远送回北狄。

离开京城时,宋念之哭的快成了泪人。

皇上也十分不舍,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法子。

这一次,岑萧白没有再跟着宋念之一起回北狄。

他在西北整这么征战,受了无数次重伤,平定了天下,可是人却落下了重疾。

而宋念之母子在北狄的子过得也并不算好。

宋向远虽然担着北狄皇子的名分,可是北狄皇室始终怀疑他是宋念之和岑萧白的私生子。

宋念之更是被看做不贞的女子被软禁了数年。

后来听说宋念之病重死在了北狄。

至于她的儿子宋向远,早就失去了消息。

而京中一切太平。

两年之后,我和宋厌澜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宋厌澜时常抱着女儿将故事。

他喜欢念《礼记》,也是父亲最常读的书。

傅家,父亲母亲也一切安好。

父亲致仕,与母亲去江南游玩了一番,回来时,我们的女儿已经长高了半个头。

宋厌澜带着我和女儿,去码头接父亲母亲。

夕阳的余晖落在水面上熠熠生辉。

我转眸,看着宋厌澜甜甜一笑。

“今天的夕阳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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