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见扑向怀里的人是我时，陈志远整个人都僵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
就在他瞪着眼要质问我时。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中年女人，疯狂将我推到在地。
“不可能！我的儿子怎么会死！”
谢珍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很快穿透整个走廊。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怪异。
医生也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谢珍，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陈志远。
最终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珍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大家凝视的目光，她马上变得慌张。
“你们别多想，我是他的妈！”
说完，她又放声大哭，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我儿子福大命大，不可能死的！你继续抢救啊！”
医生一脸悲痛：
“这位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病人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
“腰椎以下的骨头全部粉碎性骨折，汽车挡风玻璃飞溅的碎片扎了他满身，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皮。”
“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最严重的车祸。伤得这么重，能抢救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听到这话，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上一世。
我也是这样死的。
当时我还听见，陈志远跟谢珍抱怨，说伤势是不是不够重，我没有立马咽气。
现在轮到他的儿子了。
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陈志远这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谢珍看着晕倒的陈志远，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这个人凶手！我要报警抓你！”
我觉得好笑极了。
“报啊，你尽管报警。”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正好让警察来查查，这场车祸到底是谁的错。”
听我敢硬钢，谢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
医院很快下达了儿子的死亡证明。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殡葬馆，把儿子的遗体火化了。
等陈志远从病床上醒来时，陈轩早就变成了一捧冰凉的骨灰，被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他一把推开我，眼眶赤红：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子怎么会死？”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天车开到半路我肚子疼，就下车去方便了。等我回来时，我迷路了，怎么都找不到儿子。后面我怕他出事，赶紧跑下山联系搜救队了呀。”
陈志远猛地推开我：
“你怎么能把儿子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岭？”
“你这个当妈的，一点责任都没有！简直就是毒妇！”
我委屈地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老公，我真的迷路了啊！”
“我也怕儿子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才拼命跑下山找救援队的。”
陈志远死死盯着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我的说辞天衣无缝，他挑不出任何破绽。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垂下头，盯着床头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他以为真的是儿子运气不好，死在了谢珍手里。
连掌心都被他用指甲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