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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字刚落。
离呼延烈最近的禁卫统领陈沧已经拔刀。
甚至没看清出刀的轨迹。
利刃切断颈骨的闷响传来。
呼延烈左手拽着断发，右手刚触到刀柄，头颅便离了颈项。
血柱冲起三尺高，在雨中炸开红雾。
头颅滚下玉阶，撞上萧泽的龙靴才停住。
凸出的眼球正对着“大乾天子”。
“啊！”
林月柔尖叫后退，踩中裙摆，栽进泥坑。
萧泽僵立原地，盯着脚边的脑袋。
龙袍下摆渗出一片水渍，味在雨中散开。
这位九五之尊，尿了。
“护驾！护驾！”萧泽抓起林月柔挡在身前，手脚并用往后爬，“你们都要造反吗？朕才是皇帝！了沈惊鸿！谁了这贱人，朕封他做异姓王！”
嗓音嘶哑，唾沫横飞。
广场上一片死寂。
十万禁卫军跪在暴雨中，手按刀柄，盯着高台上的皇帝。
脑海中响起嗤笑。
【蠢货。坐龙椅的是皇帝，握兵权的才是祖宗。】
【母亲，这江山，今归我们了。】
我搭着陈沧的手臂起身。
膝盖皮肉翻卷，血水顺着小腿淌下。
陈沧垂首，双手横刀过顶。
我环视四周，目光定在萧泽身上。
踩着血水走下玉阶。
两侧士兵头颅低垂。
萧泽退到栏杆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惊鸿……朕那是吓着了，你也知道朕怕血……夫妻十年，你肯定是为了救朕。刚才那是权宜之计！”
我停步，捡起地上的长刀，刀身还沾着呼延烈的血。
“权宜之计？”
刀尖滑过萧泽脸侧，指向缩成一团的林月柔。
林月柔妆容尽毁，拽住萧泽衣袖：“陛下救我……你说过护着臣妾……”
萧泽甩开她：“滚！都是你这毒妇撺掇朕把皇后送人！”
林月柔僵住。
我勾起唇角。
“这就是真爱？”
刀尖挑起林月柔下巴，划破皮肉，血珠渗出。
“刚才谁说，让我脱衣跳舞助兴？”
林月柔刚要磕头求饶，我一脚踹在她心口。
“既然喜欢霓裳羽衣舞，本宫成全你。”
我看向陈沧：“刚才贵妃说，脱光了跳才舒展？”
陈沧挥手。
两名禁卫上前按住林月柔，扯下她的衣衫。
锦缎碎裂声混入雨声。
“我是贵妃！滚开！”林月柔尖叫护。
宫装成了碎片，皮肤在雨中。
四周只有沉默的甲胄和无数双眼睛。
“跳。”
刀尖下压。
“对着这颗人头跳。少一个动作，剁一手指。”
林月柔浑身发紫，牙关打颤。见刀刃近，只能僵硬地扭动肢体。
转身，刀尖指向萧泽。
他正贴着台阶边沿挪动。
“去哪？”
萧泽坐倒在地，涕泪横流：“惊鸿，一夫妻百恩，你怀着朕的骨肉……”
“错。”
我手抚上腹部。
“这是大乾储君。至于你……”
我踩住他口。
“把他拖下去，扔进冷宫。我不你，萧泽。我要你活着看清楚，这江山到底姓萧还是姓沈。”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萧泽。
“沈惊鸿！你不得好死！我是天子！”
惨叫声远去，混入林月柔的哭号。
雨势转小。
云层裂开缝隙，光亮投下。
我扔掉长刀。
“传令，封锁宫门。”
“今夜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