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自己是来遛弯的,死了都别怨。”
车上没人敢动,没人敢喘,脑子里就跟揣了定时炸弹,一碰就炸。
龙国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全世界都说咱安稳得像退休大爷。
大酱更是经济命脉,连小偷都得挑初三初七才敢动家伙。
可眼下这阵仗,别说通缉犯了,说是外星人潜伏进来了,大伙儿都信。
终于有个年轻兵憋不住,声音颤着开口:
“队长,咱大酱……这二十年,真没见过这种排场吧?今天……”
“闭嘴。”
队长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铁块掉进冰窟:“问不该问的,等你下葬那天,阎王爷陪你唠。”
“谁松半口气,谁就是全家的罪人。”
车队中间那辆指挥车里,几张脸绷得跟拉紧的弓弦似的。
特勤总指挥、大酱公安局长齐茂富,手指戳着面前的全息图,那图清清楚楚——大酱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外围全封死了,所有门口、天窗、通风口,连只蚊子飞出去都能截住。”他压着嗓门,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人只要一露头,我们立马锁定。”
他咽了口干沫,喉咙咕噜一声。
“就算他真能钻地三尺……也别想囫囵着出来。”
没人搭腔。
因为谁都清楚——这人不是普通逃犯。
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十几个国际黑狼团、佣兵团伙,全被他一人掀翻,连尸块都没拼全。
国安那头终于开口,声音像是冰碴子刮过钢板:
“别以为咱们日子太平,他就手下留情。
这人跟那些偷鸡摸狗、贩毒卖假的,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大酱大学里头,多少国家级实验室?多少院士熬白了头搞科研?这栋楼,等于国家的命脉!”
“咱们不是来抓嫌犯——是去救命!”
“盯紧点,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
……
机械工程学院门口。
“同学,怎么称呼啊?”
“是新生吗?”
陆启武看着眼前晃个不停的话筒,眼皮都没掀:“陆启武。”
“新生?我都快实习了。”
弹幕直接爆了:
“这颜值,说是高一还没毕业我都信!”
“前面的,你照镜子了吗?嘴角还有薯片碎!”
“他不是学生,是青春出厂原装版!”
“阳光少年天花板实锤!”
“你先看看自己,满脸油光还敢说人家清澈?”
“这眼神,跟刚从山涧淌出来的水似的,性格八成内向文静!”
文琼辉没憋住,笑了:“你都快实习了?怎么瞧着跟大一刚报到似的?”
陆启武推了推眼镜:“基因这东西,没法调。”
记者噎了一下。
……好像,真没话说。
她赶紧转话题:“那你的大学生活,是不是特别有意思?能跟学弟学妹们分享点啥不?”
陆启武:“就那样呗。”
“……就,就那样?”
摄像师手里的机器都差点掉地上。
这回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没糖没奶,连点气儿都没冒。
文琼辉不甘心:“那你暑假干啥了?”
“打工。”陆启武答得跟说“我该吃饭了”一样自然。
文琼辉眼睛一亮——来了!终于有料了!
“哦?打工?家里……不太宽裕?”
“还行。”
“还行咋还打工?”
陆启武抬眼,一脸真纯:“不打工,等着饿死?”
“……你这不是回答,你是把问题直接埋了!”
文琼辉脑门青筋直跳。
她一咬牙,猛地拍大腿,甩出终极杀手锏:
“上次采访个哥们儿,挂了十门课!你呢?期末挂过没?”
“不知道,班群还没发成绩。”
“万一挂了呢?”
“挂了就补考呗,还能咋办?我又不会抄。”
陆启武说得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眼神干净得像新擦的玻璃窗。
文琼辉手一抖,话筒差点砸脚面上。
又来了。
又是这种——你问东,他回西;你盼花开,他告诉你土里没种子;你不问,他连个“嗯”都不带搭的。
不是高冷,不是装酷。
是真·压根不把这当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牙根都快咬碎了。
这哪是采访?分明是跟个没开关的机器人掰腕子。
偏偏你还赢不了。
冷静,稳住,别乱了阵脚。
文琼辉硬扯出一个笑:“那个……你平时上课、闲着,都干嘛啊?”
“上课,下课去打工。”
“能……能细说不?具体干点啥活?”
“教室里听讲,网上接单。”
“还有呢?”
“没了。”
陆启武说得跟念教材一样,眼皮都不抬。
文琼辉脸上的笑容彻底裂了,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糖霜,轻轻一碰,哗啦碎了一地。
直播间直接炸了:
“稳!太稳了!这兄弟是来降维打击的吧?”
“真诚到我眼眶发热……”
“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能怪他?笑到打鸣!”
“哈哈哈!记者最怕的不是难搞,是这种‘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型选手!”
“牛!把大酱台一姐整沉默了!”
“这才是真大学生——摆烂,但摆得理直气壮!”
……
……
大酱大学机械学院门口。
十来辆军绿色的车子,呼地冲了上来,前面三辆警车,红蓝灯无声闪烁,像鬼火在引路。
路人全傻了,原地愣成雕塑。
“这咋回事?要打仗了?”
“我的天!奔着大学来的?”
“大酱大学?!那可是读书的地方啊!”
“这排场……是哪个疯子敢往学校里头钻?”
保安手里的警官证抖得跟风中的纸片,差点脱手。
“市公安局!紧急任务!开门!”
“哎哎哎!来啦来啦!马上开!等等!等等!”
“嗡——”
校门刚一开,车队像决堤的洪水,猛冲了进去。
整个学校,一瞬没声儿了。
“……警车?真开进来了?”
“你瞎啊!那哪是警车!那是装甲运兵车!后头还有特警!全副武装那种!”
“咱们学校出通缉犯了?谁?偷了食堂的鸡腿?”
“不对!他们直奔那帮记者!那个拍节目的团队!”
“哗——”
下一秒,三百多号特警悄无声息包成一圈,铁桶似的,把节目组和陆启武彻底扣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