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领导，我是齐茂富。”
“对，您早提醒过——这种踩在国境线外头玩刀的，咱真碰不起。”
电话那头，国安的文主任靠在车座上，耳机都没摘，眼神盯着窗外的车流。
他压根儿没露脸。
不是装大佬，是心里明镜似的——这大学生，手里一把键盘，能撬动华尔街的齿轮，搅黄黑洲的政局。
他本来想让齐茂富去探探底，看对方到底有多狠。
结果齐茂富五分钟就缴械了。
怪不得。
国内那套“拍桌子吼人、吓唬心理防线”的老办法，搁这儿就是对着AI讲相声，纯属对牛弹琴。
可要跨境取证？门儿都没有。
时间不等人，程序走不通，证据全藏在暗网深处，像水里的鱼，一碰就散。
他缓缓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推开车门，文主任快步朝公安局大楼走，风都追不上他那两腿。
……
公安大楼门口，节目组的摄像车刚停稳，一溜特警车就跟在后头碾了进来。
直播间直接炸了：“卧槽！我武哥是被特警押送进局子？还是被请进来的？？”
“排面直接拉爆！我以为是总理来调研！”
“等等……他怎么没戴手铐？？”
“不戴手铐算嫌疑人？那我明儿去派出所门口蹲着，是不是也能混个VIP待遇？”
“这哥们儿到底啥背景？不是嫌犯，一堆特警前呼后拥，跟帝王微服出巡似的？”
弹幕疯刷，没人说得清是啥情况。
正盯着门口的文琼辉，手一抖，录音笔“啪”一声差点掉地上。
……那是我爸？
不是，我爸咋在这儿？！
她爸是国安顶流大佬，平时央视采访得排队三个月，连部长见他都得客客气气，今天居然亲自登门？！
文琼辉脑子嗡嗡的，像被雷劈了。
这陆启武……到底干了啥逆天操作？！
……
大厅里，几个民警还在交头接耳：“刚那帮特警，阵仗也太邪门了吧？”
“听说全为那个大学生来的……”
话没说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
值班警察刚张嘴：“同志，您找——”
嘴张到一半，直接卡壳，表情像见了活佛。
这人他认识！
去年全国公安视频会，站在台上讲“新型跨国犯罪应对”的，就是他！
“王、文主任？？”
“嗯。”男人点头，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饭没。
“您……您找我们局长？！我带路！我带路！”警察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冲前头领路。
整栋楼瞬间静止。
路过的人一看，当场原地雕塑。
“那是……文主任？！国安那个文主任？！”
“我靠！他来这儿干啥？？”
“刚进三号审讯室了……就是那个大学生在的地方！”
“我天……这娃是哪个部门偷偷培养的S级卧底？？”
“别乱说！能让文主任亲自出马的，都是能掀了屋顶的主儿！”
……
审讯室里，齐茂富带着俩腿软的警察，默默退了出去。
门一关，只剩两个。
陆启武瘫在椅子上，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一脸困得快睡着的模样。
对面穿黑西装的开口了：“我是国安的，你叫我文主任就行。”
陆启武打了个哈欠：“我能走了不？下午还有课，缺勤扣学分。”
……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换别人说这话，早就被当成挑衅，当场扣帽子。
可文主任心里明白——
这人根本没把“审讯”当回事。
他在黑洲教人建水井、搞战略的时候，怕是连“学分”是啥都没听过。
他嘴里说的，就是真话。
文主任沉默两秒，叹了口气：“行，你先别急，我来说。”
“听说你平时上网做家教，教老外中文？”
“对。”陆启武点头，理所当然得像在说“我早上喝了杯豆浆”。
“那……教点啥？”
“主要是黑洲那边的学生，学中文。
我顺手教了点《孙子兵法》，怎么种小麦、施肥、打井，怎么把几个部落联合起来……”
文主任眼皮一跳。
“你……还帮人打过仗？吞并了一个军阀？”
陆启武：“哦，对。
有个学生说老家被欺负，我就顺手给他讲了点战术，没想到真成了。”
“你当这是网课？！”文主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对啊。”陆启武语气平静，“人家按时交作业，还打赏我，我能白教吗？我得对得起学生。”
文主任呼吸一滞。
他忽然懂了，为什么齐茂富一小时不到就放弃了。
这哪是审讯？这是听一个大学生轻描淡写地说：“今天下午我兼职，顺手帮黑洲人统一了政权。”
他爸在边境打了一辈子仗，都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眼前这人，边打游戏边上课，顺手就把一个战乱区变成新国家。
文主任盯着陆启武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合理？
合理。
家教嘛，学生问，老师答，给钱就教，天经地义。
可谁家家教教着教着，教成了军阀首领、国家缔造者？！
文主任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砖。
完了，他现在真不想审了。
但他不能走。
齐茂富能甩锅，他不能。
他一走，明天热搜就是：“国安最高领导被大学生气到递交辞职信”。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真没克扣你工资？”
“所以……他们给你打了上千万美金？还送你金矿、金条，顺带附赠个金发蓝眼的洋妞？！”
陆启武瞥他一眼：“哦，那些啊，都是加班费。”
加……加班费？！
上千万美金！
金矿按吨计！
金条按公斤称！
还送了个身材爆炸的白人妹子？！
你管这叫“加班费”？！
你是不是对“加班费”三个字有啥重大误解？！
文主任死死瞪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平行宇宙穿越来的外星生物。
脸上肌肉像被电打了一样，抖得停不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像个笑话。
当了大半辈子官，吃的是公家饭，领的是taxpayers的养老金，退休金刨掉水电费，还能买台带倒车影像的二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