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殿下相救。”溫筳面上感激,看著萱蘇利落地將人打暈捆起來,垂下眼瞼捏緊了拳頭。
“三小姐還是將萱蘇收下罷?下回若是再遇見這些惡徒,也好有個依仗。”聞於瑾嘆了口氣,擔憂地盯著溫筳。
果然!溫筳心中一緊,面上露出個微澀的笑,頗有些為難道:“並非是我想拒絕殿下,只是家中管教甚嚴,不說萱蘇姑娘的月銀….”
說著溫筳神色更是黯然,垂頭苦笑:“府中侍婢皆有定數,母親若是得知我在外帶了人回去,怕是不好。”
聞於瑾手上用力,卻仍笑著點頭附和:“三小姐考慮周到,不過……”
“咦?二哥你還未回宮?我可聽說十妹從二哥宴上綁了人,帶去見貴妃娘娘了。”
聞於瑾被打斷,面色有一瞬難堪,從牆上跳下來的聞淮卿卻不管那麼多,揚著輕佻笑意掃了溫筳一眼,漫不經心道:“我說呢,原來二哥又在勾搭美貌小姐了,這回又是哪家的?容色確實不錯。”
見聞淮卿假裝不認得她,溫筳眸光微閃,上前一禮:“臣女溫筳,見過殿下。”
聞淮卿點了點頭,也不管臉色不佳的聞於瑾,頗有興趣地看著溫筳:“姓溫,難道是尚書府上的?”
沒等溫筳接話,聞淮卿便顧自對著失去了馬伕的馬車搖頭:“想不到尚書府這般窮困,馬車上連個標識都不曾擺,怪不得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溫筳神情一動,暗瞥了一眼已然心情不佳的聞於瑾一眼,閉嘴看聞淮卿表演。
“二哥,你若是忙著進宮,我幫你把溫小姐送歸家罷,定不讓人受委屈。”
聞於瑾扯扯僵硬的嘴角,深深看了殷切的聞淮卿一眼:“不著急,將三小姐送回府上再進宮不遲。倒是三弟,每日總這般挑貓逗狗不務正業,怪不得父皇不喜。”
溫筳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聞淮卿倒是不大在意,讓豆沙將她扶回車廂一路送至尚書府。
溫筳跨過門庭時回頭看了一眼,聞於瑾神情陰鬱,聞淮卿卻笑得囂張,甚至衝她揮了揮手,看得她差點忍不住翻白眼,立時轉頭就走。
……..
天色昏暗,豆沙進屋將燭燈點燃,暈黃的光圈落在溫筳面頰上,忽顯柔和。
院外傳來嘈雜喧鬧的聲響,豆沙小心翼翼地覷了溫筳一眼:“小姐,像是夫人與四小姐回來了。”
溫筳應了一聲,起身整理衣飾,故意顯出幾分狼狽的模樣:“待會若是母親若是來尋我,你不要跟著。”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朱雀便冷著臉到了碧汀院。“三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溫筳理了理裙襬,才跟著朱雀走到溫夫人住的楓芷院門外,就聽到屋內瓷器摔裂的聲響,以及溫棠刻薄惡毒的咒罵:“早知道溫筳不是什麼好東西,害我出醜不說,連母親都……”
“夫人,三小姐到了。”朱雀面不改色地掀開門簾進去,溫筳遲疑一下,跟著走了進去。
“給我跪下!”溫夫人厲聲呵斥,順手就將茶盞朝溫筳扔去。
“不知我做錯了什麼,讓母親這般生氣?”溫筳稍偏了身體,躲過滾燙的茶水。
“春宴上的事情,你難道沒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溫夫人氣得手抖,卻仍舊坐在椅中未動,溫筳這才注意到她膝上腫了一圈,隱隱有些血跡滲出來。
“母親是說春宴上的香囊?昨日我見母親身邊的流姻將香囊放進豆沙備好的衣物中,自然便以為是母親贈與的。可誰知道到了春宴上,那十公主會如此生氣,更是不知為何會與宮中貴妃有了聯繫。”溫棠囁喏著小聲回答。
溫夫人神色陰沉,這溫筳看上去確實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也是,她若有這計謀,這麼多年也不會被她死死壓著,莫非院中有人背叛,將消息遞給了溫筳?想罷凌厲的目光掃過底下站著的婢女。
溫夫人尚有思量,溫棠卻耐不住,指著她的鼻子便罵:“可你又如何解釋你調換香囊的事?!如果不是你,我怎會在宴上丟臉!還害母親與貴妃娘娘起了齷齪!”
罵完更氣,乾脆上前便作勢要打她。
溫筳臉色一變,就要往邊上躲去,卻不防被身後的朱雀一腳踹在膝窩,她一個控制不住跪在了地上,恰好被溫棠揮來的手掌打到,立時便是“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