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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動手的時候,趙國耳目就已經將此事彙報給趙王丹。

趙丹皺眉,顯得有些吃驚:“秦國那小子居然敢主動出手?”

“大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靜觀其變吧。”

“要不要出手?”

趙丹聽笑了:“韓國的質子,為什麼要我趙國去救?”

趙勝抬起眼眉,淡淡道:“王,我以為,趙韓兩國乃結盟關係,不得袖手旁觀。”

“既如此,就按平原君所言,出兵鎮壓吧。”

“唯——”

“等一下!”趙丹招手讓人回來,“汝甚急。先飲口酒再去,也不遲嘛。”

趙勝:“……”他暗中嘆了口氣。

在他看來,如此行徑,非明智之舉,他知道趙王在顧忌秦國,不願輕易招惹。

但是,就算你老實本分,秦國就不打你了嗎?

生在秦國鄰近,誰都是岌岌可危,唯有眾虎同心,才能在亂世之中生存下去。

韓國雖小,唇亡齒寒。

王若繼續一意孤行,只會讓趙韓兩國離心離德,得不償失啊。

趙勝不再開口,他老了,也疲了,再無年輕時的心氣,撐起身子告退。

……

韓安似乎沒了動靜。

嬴政砸得累了,他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著,隨手將糞桶木架子丟到一旁。

早已解決掉七個僕人的宋坤,默默地看著他。

很欣慰,終於長大了。

有些痛苦,發洩出來就好,一直憋在心裡,會出問題的。

嬴政用粗麻衣袖子擦了擦淚痕,不小心染上了血跡,那是他自己的。

“走吧。”

“嗯。”

宋坤牽起他的手,圍觀的路人主動讓出一條道。

當經過戌三人身邊時,他若有深意的瞥了眼。

“果然,秦國還是派了臥底。”

他剛才觀察許久,發現周圍藏匿著不少行跡詭異之人。

最明顯的是,身份與氣質不符合。

醫者壯如牛,販者胖如熊,農者狂如虎……

宋坤也是耕田的,從小到大,他所看到的農人,大都老實本分,膽小怕事的生存著。

你見過哪個農民,被人不小心撞到肩膀,結果他啪的一聲賞你一巴掌,然後破口大罵“草泥馬,你瞎嗎?”

至於那幾個遊醫,真害怕他會突然將醫幡插在地上,然後見面開大,給你來一套極速颶風拳。

只模仿了表面形態,但丟失了應有的姿態。

“大概有五十幾人。”這是宋坤發現偽裝穿幫的秦國老六。

至於演技好的老六,應該還有。

“看來,秦國確實在暗中觀察嬴政的一舉一動。”

“既然如此,那我先前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

宋坤在觀察他們,這幫老六也在偷偷看他。

“我原本以為蒙武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蒙武的父親蒙驁本是齊國人,西入秦國,官至上卿。

將門虎子,蒙武目前還不是大將軍,但以武力強悍而嶄露頭角。

白起雖猛,但對於現在的新兵蛋子而言,過於遙遠,只是傳說。

“蒙武,你可見過此人?”

“未曾。”偽裝成醫者的蒙武,將醫幡插入地面,他有些躍躍欲試的衝動。

宋坤與對方打了個照面,眼神對視,似乎擦出火花。

兩人身形相差無幾,但蒙武顯然更加強壯,真要打起來,怕是宋坤不敵。

蒙武在史書上存在感較低,不過他的兩個兒子很猛,一個蒙恬,一個蒙毅。

如今他尚未及冠,主動請纓前往趙國,保護質子政。

這是一項危險的任務,偷偷潛入敵國當臥底,稍有不慎就會0-1-0.

宋坤在經過蒙武身邊時,頓住了腳步,在其耳邊,小聲說道。

“大秦萬歲。”

不敢多說,因為他只會這一句秦語,還是練了許久。

“???!!!”蒙武緊握青銅劍的手,頓時放鬆下來。

原來是自己人,果然是自己人。

臥底之間,並非全部認識,因為派來的人,有好幾批,甚至侍奉的主子都不同。

你以為只有秦昭襄王安排的棋子嗎?

“蒙武,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他是我大秦之人。”

“何以見得?我們還沒上去對暗號呢。”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戌縮了縮脖子。

“看起來,王孫對他甚是信任,興許他已表露身份。”

“果然,王並非絕情之人。”

“敢背後議論大王?你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嗎?”

……

“宋君,沒必要讓我阿母知道這些事。”出城後,小嬴政忽然抬起頭說道。

“我,我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嗯。”宋坤將牛車停靠在漳河邊,“先別說話,下車,沖洗沖洗。”

剛才嬴政被打掉幾顆牙,不過問題不大,因為他正處於換牙期,遲早要拔的,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一跳入河水之中,他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戰鬥時處於亢奮之中,不覺痛苦。

但他一聲不吭,只是咬緊牙關,全都扛了下來。

“這套衣裳髒了,要不扔掉吧?”宋坤拿出一套全新的衣裳,幫小嬴政穿上。

嬴政搖搖頭,將換下來的衣裳細心的摺疊好。

“不要,這是我阿母親手為我縫製的,我捨不得丟棄。”

“也是。”宋坤不再多言。

“我身上穿的這套,是阿離做的嗎?”

“你怎麼知道?”宋坤愣住。

“你看。”嬴政扯開衣領,只見裡面縫著一張笑臉,他會心一笑。

全家只有他的衣服尺寸是獨一檔的,姒離自然清楚,於是故意在裡面縫了個記號,這是兩人的專屬暗號。

“……”真是好妹妹啊,給阿兄做衣裳的時候,怎麼不加個笑臉?

“替我謝謝阿離。”

“你自己去謝吧。”宋坤轉念一想,急忙改口,“算了,還是我去吧。你安心養傷。”

都是藉口,歸根結底,他不希望妹妹和秦始皇發生點什麼。

……

直到兩人出了城,趙兵才姍姍來遲,象徵性的詢問一番後,離場。

韓王然收到訊息,已是兩月後。

他憤怒拍桌:“呀——秦國豎子,安敢欺我韓人?”

“來人,派兵前往邯鄲!務必要讓趙政血債血還!”

“真當我大韓好欺負嗎?”

話音剛落,有人慌忙闖入大殿之中,語氣急切。

“大王,秦軍在我國邊境紮營,應有十萬眾。”

韓王然神色一滯,揮舞的手凝固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揚也不是。他咳嗽兩聲,連忙改口。

“咳咳,孤以為,安這孩子缺乏歷練,不經磨礪,難成大器。”

“打得好!打得好啊!諸君,爾等評評,是不是?”

“大王英明——”

“那個,誰,邯鄲就不必去了。”

韓王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都是一群稚兒,就隨他們去吧。”

“大王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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