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恨自己的親爹,拋棄孃的時候用包辦婚姻當做藉口,可是當初結婚的時候為什麼不奮力反抗,還生下他們姐弟二人?
不過是有了出息,有了新的選擇,就看不上舊人了,又不想承受道德的譴責,才以此當做他潑妻棄子的理由罷了,真是噁心的要死。
周小菊已經16歲了,她什麼都懂。
……
給周石頭治腿也並不需要多麼珍貴的草藥,不過一會兒時間,就被她找齊了。
這深山應該是沒有人來過的原因,植被豐富,野物也很多,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地方。
人的思緒總是根據身旁的環境不斷的千變萬化,昨晚上還後悔來這裡的江念,此刻又覺得,這地方真是來對了。
想到周家的伙食,她暫時也不可能立馬搬出去,想要改善還是得靠自己努力。
而她雖然隨身攜帶毒醫谷,卻也發現一個奇妙的事情,裡面有山有水,看似和原來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卻沒有活物,哪怕只是一隻蝴蝶和螞蟻。
她還做了個實驗,裡面只是沒攜帶活物,並不是活物在裡面無法生存。
所以這一天,為了把自己的隨身小世界充實起來,可把江念忙壞了。
直到傍晚天色沉沉,她才開始返程。
老遠的就聽到有人在叫喊她,江念趕緊小跑過去,“我在這兒呢。”
老村長帶著一大群人拿著火把,見到她的那一瞬間,面色總算舒展了一些,卻又是滿心的怒火無法發洩。
但一想到對方是為了給他兒子治腿,他也只能強憋著。
“沒事就好,天氣也不早了,趕緊回吧。”
這幫人找她都累得不輕,江念行走在深山還是如履平地,看起來比他們這些本地人都悠閒。
身後有人討好的問周村長,“叔,這就是那個會醫術的江知青啊,真是好水靈的女孩子。”
周村長人老成精,哪能不知道這幫大小夥子的心思,警告道:“是挺水靈的,人也本事,你們這樣的莊稼漢肯定是配不上的,而且人不願意下田,誰想動心思的,先掂量掂量自家的糧食夠不夠吃,能不能養得起一個閒人?”
一番話,澆滅了一群火熱的心。
鄉下人吃飯就靠下田呢,不願意下田可不行,會醫術也彌補不了這一點。
大部分男人都是比較實際的,娶媳婦兒過日子,都想找個能幹的。
也有那些異想天開的,就想找個漂亮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總想著,只要把人娶回家,還不是讓她幹啥她就得幹啥!
重新回到周家小院,天色已經漆黑一片。
周嬸子給她留了飯,但沒動她的糧食,讓江念先吃了在給她補上就行。
一如既往的燉菜,還沒什麼味道。
她半下午在山上烤了一隻野雞,隨便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剛好看著周小花眼巴巴的眼神,就把飯都給她吃了。
當吃飽飯都艱難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在意是不是別人吃過的。
原本她打算拿一隻野雞回來改善伙食,但是遇上那幫人的時候,又被她丟進了空間,便也只能作罷。
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周家屋後便是一大片野山,雖然蚊蟲很多,還有老鼠,但空氣是真的不錯。
按照江唸的要求,但沒有那麼大的木桶,便只能把家裡吃水的大水缸騰出來,倒也沒什麼妨礙。
江念讓他們燒熱水倒進去,把處理好的藥材倒進熱水裡,又讓周石頭坐進去泡著。
從布袋裡拎出一條毒蛇,一刀劃下去,毒蛇掙扎著把血流進水缸,直到鮮血流乾,再也沒了氣息,才被她丟在一旁。
這一幕可把圍觀的人嚇得不輕,真是好狠的女孩子。
這也是江念不喜歡的地方,村裡人聽說她今天要給周石頭治腿,一個個的不幹活全跑到這邊來看熱鬧了。
江念以不能被打擾把人趕出去,偏有那不老實的趴在牆頭和房頂。
但江念這一手一露出,瞬間嚇退了一群人,只有幾個膽大的還在那裡趴著。
掌心的玉瓶裡裝著的是她早上剛提取出來的蛇毒,這可是個好東西。
如此,讓周石頭在裡面泡滿半個小時,然後又配合針灸按摩以及毒醫谷的獨門內功,再加上內服的藥,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江念功成身退,周石頭這裡就熱鬧極了。
還是他傷到腿從醫院回來成了廢人,村裡人都來看他,才有過這樣的景象。
“石頭哥,你感覺咋樣?”
周石頭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自己太希望痊癒了而產生的幻覺,“我感覺這兩條腿,熱熱的,麻麻的,不像以前那樣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周村長把手放在他小腿沒有傷的地方掐了一下,問他,“能感覺到疼嗎?”
周石頭搖頭,“感覺不到疼,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把手放在我腿上了。”
“你這怕不是自己看到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屋裡議論紛紛,有人覺得江念肯定能把人治好,也有人不看好這一點。
周石頭卻為江念說話,內心滿滿的充斥著希望。
沒有人比他自己更瞭解,他這兩條腿,特別是受傷的這一條,原來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最恨的時候,拿針紮腳趾頭都不帶疼的。
現在雖然還是感覺不到疼,但好歹有些知覺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的強。
大人都來周家看熱鬧,小孩子也聚集了一大堆,他們也不知道看的是什麼熱鬧,純粹是哪裡人多往哪兒跑。
有個女人扯著自家孩子問江念,“江知青,你會醫術能不能幫我家孩子看看,他臉上這半年都這樣,原本我還打算抽時間帶他去鎮上看看呢。”
剛好有個現成的,要是能治好,倒省了一番折騰了。
江念一眼就看出,這孩子臉上長的是蟲斑。
她掀起她的眼皮兒看了看,又把了脈,按照慣例詢問,“平時有沒有過食慾不振和腹痛的症狀?”
女人眼睛一亮,“是不怎麼好好吃飯,眼看著面黃肌瘦的,這段時間還經常肚子疼。”
“是因為肚裡有蟲,喝點打蟲藥就好了,剛好我昨天採的草藥還剩不少,等會給他熬一碗喝下去就行。”
院子裡的這些孩子,不說全部,但十個裡面起碼有八個肚裡有蟲的,個別還很嚴重。
江念沒有做好事的習慣,但總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醫術,所以就讓女人去問問其他孩子的家裡人要不要給孩子打蟲,如果需要,她就一次性都熬出來。
人都有佔便宜的心理,雖然她是否醫術高超還沒得到證實,但免費的打蟲藥,不喝白不喝,壓根沒一個人反對。
江念只是把藥材放進去,燒火有周小花,然後藉著周家的碗,在場的孩子除了特別年幼的每人喝了一碗,沒喝完的,大人願意喝也行,反正最後一絲不剩。
針灸消耗了她不少功力,跟周小花說了一聲,回到房間的她關上房門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日頭偏西,外面也不再吵鬧,只留下幾個孩子說話的聲音。
江念伸了個懶腰打開房門,就看到二旺正用樹枝挑著半根筷子長的蛔蟲跟大旺炫耀,“我拉的比你長!”
這可真是令人頭皮發麻的較量!
腦袋轟鳴一聲,江念一把關上房門。
周小花看到她開門了,走過來就看到房門重新關上,納悶的敲門,“江念姐姐,你醒了嗎?”
“醒了,但我還有點累,想再睡會兒,晚飯不用叫我了,我不餓。”
她真怕打開房門,周小花也會跟她說,自己拉的蟲子長不長!
還好她開始就以自己睡覺不老實為藉口,所以把席子鋪在了炕尾,周小花睡在炕頭,兩人之間隔著很長的距離。
周小花把江念不吃晚飯的事情告訴奶奶,周嬸子還覺得挺對不住人家姑娘的,都是為了給她兒子治腿,才折騰得這麼厲害,看看人都累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