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館
“娘娘,太平館離春華凝榭最近,館中有一小片荷花,旁邊還有一處涼亭。”玲瓏介紹道,“娘娘可還喜歡?”
祝棠依自是滿意,她先前在梧桐苑的東西昨個兒也被搬來,朱月她們也已經來了。
日頭還沒升起,祝棠依就在涼亭裡看書,四周圍滿了輕紗。
昨天是玲瓏秋月服侍她,今日她便讓她們回去休息了,留下朱月綠漪服侍。
綠蕪撩起輕紗,福身道,“娘娘,柔妃娘娘、安嬪還有周才人薛寶林來看您了。”
這次來行宮,沈聽肆沒有帶很多人,貴德賢三妃並沒有來。柔妃雖從二品的妃位,但確是行宮中,除了她之外的最高位妃嬪。
“快請進來吧。”祝棠依輕聲道。
“臣妾給娘娘請安。”柔妃帶頭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不必多禮。”祝棠依起身虛扶了一下,“綠漪綠蕪看茶。”
柔妃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祝棠依:她盤了個簡單利落的墮馬髻,髮間插了一支金步搖。
明明沒用什麼金銀珠寶,卻依舊美麗大方,叫人移不開眼。
柔妃笑盈盈道,“妹妹們聽聞姐姐封妃,都是滿心歡喜,今日便趕著過來給姐姐道喜了。”
她話音落下,安嬪便緊接著說:“娘娘大喜,妹妹便特地過來蹭個喜氣,還望娘娘不嫌棄我們莽撞。”
祝棠依看著她們臉上喜色,臉上也笑了起來,“承蒙太后娘娘和陛下厚愛,本宮才有今日這份福氣。諸位能來道賀,本宮很是歡喜,本宮這兒也沒什麼好東西,只有前些日子剛曬好的花茶,給你們帶回去潤潤口吧。”
這些花茶還是她剛來行宮的時候,瞧著這邊花草茂盛,便學母親在琅琊時曬些花茶,從採摘到晾曬費了好些功夫。
祝棠依剛封妃,風頭不可過盛,送些親手做的,禮雖輕但勝在情重。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周才人奉承起來也絲毫不含糊,“素聞琅琊祝氏女心靈手巧,想必娘娘做的花茶自是極好的。”
祝棠依笑著搖搖頭,“周才人謬讚了。”
之後幾人又奉承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祝棠依揉了揉笑僵的臉,嘟囔著,“這些人整天奉承來奉承去的,不累嗎?我的臉都笑僵了。”
“宮裡人最會跟風行事,娘娘日後習慣就好。”朱月輕聲道。
從這日之後,祝棠依便在太平館裡安心養胎,偶爾也出門走走,去看看太后娘娘,也去春華凝榭待會。
一日,李太醫前來請平安脈。李洵把搭在祝棠依手腕上的帕子收起來放進藥箱裡,“娘娘的脈象平穩,安胎藥可以停了,若是娘娘害喜的反應若是還有些嚴重,可以一餐少食,多幾餐。”
祝棠依點點頭,“勞煩李太醫了。”
李洵行禮,“這是臣之本分。”
祝棠依讓朱月出去送送李太醫。
朱月回來時,帶著春華凝榭的小太監,“娘娘 陛下有請,轎輦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本宮知曉了,辛苦公公跑一趟。”
一到春華凝榭,蘇年就迎了上來,“請娘娘安,娘娘,陛下正在裡面等您。”
說著,便帶著祝棠依來到寢殿。
眼前,沈聽肆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錦袍。
祝棠依正欲行禮,便被沈聽肆阻止了,“朕前些聽太醫說你脈象平穩,這些日子在行宮待的有些煩悶,今日朕想帶你出去走走,可好?”
祝棠依面上一喜,她還以為她直到回宮都沒有機會出去了呢,笑眯眯的點頭答應,去換了身樸素的衣服。
一個時辰後,二人便到了甘泉鎮。
祝棠依撩開簾子瞧著外面的景色,上次來時,心裡裝著事兒,沒有心思看風景,今日瞧著熱鬧而平靜,喧譁又安寧的甘泉鎮,祝棠依心裡感到滿足。
在拱橋前面,沈聽肆就叫了停:“咱們就在這下車吧,前面走著過去。”
他們這一行人可不少,若是大張旗鼓的進去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下了車,沈聽肆命齊知節蘇年緊緊的跟著祝棠依,別出了意外。
進了鎮,祝棠依眼睛就看不過來了,她走走停停,沈聽肆一不留神她就不見了,不知道站在哪個攤位前認真看。
沈聽肆無奈,只能伸手拉著她,好不叫她跑丟。
“陛……四爺,你看這個怎麼樣?”祝棠依拿起一個撥浪鼓,這個撥浪鼓的鼓面上畫著精細的小兔子,“你看這個上面是一個兔寶寶,我們的孩子也是一個兔寶寶。”
沈聽肆聽她說“四哥”“我們”,心裡閃過一絲異樣,他是先帝四皇子,她稱呼他為四哥合情合理。
“我看也不錯,蘇年付錢。”
就這樣,祝棠依每每看中一個東西,只需喊一聲“四哥”,沈聽肆便大手一揮買了下來。
他們就這樣走走停停過了一上午。
“四哥,”祝棠依眨著眼望向沈聽肆,“我餓了,我們趕緊去用膳吧。”
“行啊,夫人想吃些什麼?”沈聽肆微微一笑,他以為她不知道餓的呢。
祝棠依苦著臉,她也不知道吃些什麼,上次來吃的那家餐館她已經忘了叫什麼名字了,只能可憐兮兮的瞧著沈聽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