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清楚。
鍾父是典型的資本主義者,他不喜歡鐘庭月這種手段,因為他更愛錢。
至於鍾庭月,無非就是在跟她較勁罷了。
但她懶得理她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終究上不得檯面。
“公司如今的這種運營模式,你懂了嗎?”
鍾父轉頭看向沈知意,只見女孩盯著電腦,一雙大眼睛裡面似乎滿是懵懂。
“罷了。”鍾父嘆口氣,“你剛接觸,不懂也是正常的,我……”
沈知意忽然間抬起手指向電腦屏幕。
“這個地方有問題。”
“嗯?”鍾父看過去。
鍾氏的運營模式圖被鍾父做成了小山一樣的概念導圖。
沈知意指向的,是最下面的那層。
“如果一座小山要是下面被掏空了的話,他就會倒下的,但如果在旁邊放下很多石頭的話,哪怕這座山搖搖欲墜,也還是可以及時補救。”
鍾父原本緊鎖著的眉頓時間舒展開。
“你說得沒錯,我就說最近公司的資金怎麼總像要斷了似的。”
他越說似乎還越是激動。
“小意你在這裡待著,我去緊急開個會。”
沈知意點頭,乖巧的模樣看得鍾父滿意極了。
目送著鍾父離開辦公室,沈知意也不再偽裝撕下假面,輕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隨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自從回到鍾家後,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長時間盯著電腦了,眼睛忍不住有些泛酸。
她起身離開辦公室來到了衛生間,用水洗了下臉,隨後拿出手紙擦去水漬。
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兩個員工手挽著手走了進來。
“誒,聽說今天兩位小姐都來公司了啊。”
“是啊,你才知道嗎?我們上午喝的奶茶就是買的呢。”
“月小姐我倒是見過,但是沒見過另一位大小姐,聽說她們兩個是從出生就被抱錯的,大小姐才被從鄉下找回來呢。”
“我也聽說了,不過我覺得還是月小姐好,你想想,月小姐一直接受的都是城裡的高等教育,那鄉下回來的自然是比不了她的啊,說不定是什麼土包子呢。”
說著,這人還笑出了聲。
沈知意就站在鏡子前,聽著衛生間裡面兩個人的談話聲,勾起了笑容。
這一上午她就沒怎麼見過鍾庭月,不用想都知道她是在躲著自己,就是沒想到,她的爪牙還發展得挺快的。
估計下一步,就要給自己使絆子了。
衛生間裡傳來沖水的聲音,剛才的那兩名員工走了出來,嘴裡還在振振有詞。
“你說鍾總會把大小姐分到哪個部門呢?”
“應該會自己帶在身旁吧,畢竟可是她的親閨女啊。”
“我看今天高層開會了,估計公司將來這段時間應該會有重大改革,鍾總哪會有時間帶著她,我希望把她分配到我們宣傳部,好讓我瞧瞧這鄉下來的大小姐是什麼樣子的。”
“你啊你……”
兩個人洗完手,目光終於注意到沈知意。
沈知意拿出皮套將頭髮利落紮起,轉頭看向兩人。
“有事嗎?”
其中那名說沈知意是土包子的員工,在看到沈知意的臉之後有些愣神。
“你是新來的員工嗎?”
沈知意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哇,你皮膚好好啊,平時都用什麼護膚品啊,可以告訴我嗎?”
“護膚品?”沈知意輕笑著搖頭,“我不怎麼用護膚品。”
她確實不怎麼用護膚品。
平常她用的都是沈父專門給她調配的植物提取精華,當然,主要還是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