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煊。”
冷茹弦的猜想被證實了:達夫見不得他和江昊煊恩愛。
而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只有一個可能——他有一個愛而不得的女人。因為自己得不到,所以也見不得別人有。
“達夫,你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會離開你嗎?”冷茹弦瞪著達夫,視死如歸。
“小弦,別……”江昊煊看出了冷茹弦的意圖,她在激怒達夫,從而將這種傷害轉嫁到她身上來達到讓他獲得喘息機會的目的。
達夫彷彿被閃電擊中一般,狠狠的振了一下,僵硬的回過身來,定定的望著冷茹弦,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冷茹弦早已斃命。“你說什麼?”
“我說那個女人之所以離開你,是因為她討厭這樣暴戾殘忍的你!”冷茹弦故意將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達夫的心口上。血泊裡的女人被往事扯了出來,血肉斑駁。
達夫失控了,扯著頭髮喊道:“是她騙了我!我對她那麼好,她卻想要逃跑,我只能殺了她。我要把她燒成灰吃下去,可最後有人報警了,我只能逃跑,這裡還有一縷她的頭髮,我多麼想將她的骨灰也吞進我肚子裡,這樣我就可以和她骨血相融了。”
聲音到最後低了下去,達夫撫摸著脖子上的水晶小瓶吊墜,眼神一度痴迷。
血淋淋的往事在達夫口中那樣深情的說出來,冷茹弦不禁打了個寒戰,激怒他的話一時間哽在了喉嚨。
這會兒工夫江昊煊已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想找機會反擊。
冷茹弦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這是個亡命之徒,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你的老闆不是要收購合同嗎,我可以轉讓給他。另外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雙倍給你。”
“錢錢錢,誰要你的臭錢!我現在要你們兩個的命。”達夫順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笑得猙獰而變態,渾然不顧他的手已被玻璃隔出了血。
“你想做什麼,不要傷害她!”江昊煊眼光一縮就要衝過去,可眼見著達夫的玻璃就架在了冷茹弦的脖子上他又生生頓在了原地,“你別傷害她,有話好好說。”
極端的人真可怕,冷茹弦覺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時間越久他們就越危險,她朝江昊煊使了個眼色,手忽然抓在了達夫的手腕上。
她下手很快,達夫愣了一下。
眼看著女人的身體微微向前傾,那弧度美好的鎖骨就在他咫尺之處,達夫生生一時間竟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嗤——
銳利響聲劃破空氣,下一秒達夫手裡的玻璃已刺入冷茹弦的左肩,鮮血如注染紅了達夫的雙眼。“你在做什麼?”
達夫聲音一顫,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何會有這樣瘋狂的舉動,他還沒有要殺她呢!
冷茹弦忍著劇痛衝達夫笑了笑,手依然抓在他的手腕處,“達夫,你肯定不想那麼容易就殺了我吧,我知道你們海國人善用刑,今天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說著似乎就要拔出玻璃片了,達夫驚愕的望著她,這個女人一定是個瘋子!
“冷茹弦,你給我住手!”江昊煊心臟驟然一縮,向前的腳步頓了一下,他雖然猜到了冷茹弦可能要做出某些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來,卻沒有想到她居然……
冷茹弦的舉動讓在場的幾個海國男人都驚呆了,這也給了江昊煊下手的時間。
早就埋伏在外的王軍一撥人見狀也一擁而入,率先將那幾個手下拿下。
達夫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拔出紮在冷茹弦身上的玻璃,正要反擊卻被江昊煊一拳打在了左腰上。
達夫悶哼的工夫,江昊煊的人已經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將達夫按在地上。
江昊煊將冷茹弦身上的繩子解開,她的衣服早已被血染紅了,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冒,他一把將她抱著懷裡,朝外面跑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衝王軍道,“在把他交給警方之前,先廢他一雙手!。”
狠毒的話被他這樣輕易的說出來,王軍愣了愣。“是,爺。”
車上一直備著醫藥箱,江昊煊小心翼翼的給冷茹弦包紮好傷口,低頭望著她,眉頭深鎖,一言不發。
“幹嘛這麼看著我?”冷茹弦有些心虛的撇撇嘴,經過了這麼一天她整個人筋疲力盡,感覺到男人熟悉的氣息她整個人放鬆的靠在他肩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江昊煊氣結,她居然一點自覺性都沒有嗎?
“我不想你受制於人,哪怕是因為我。”
“可你那樣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江昊煊嘆了口氣,將冷茹弦緊緊擁入懷裡。“我不想失去你。”
聽出耳邊哽咽的語氣,冷茹弦笑了笑,反手摟住他。“你不會失去我,昊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孫氏醫院大門外一輛寶藍色的小轎車緩緩地停下,司機將後門打開,車內的男子抱著一女子快步走出。女子靠在男子肩膀,男子的黑色西裝外套包裹著,看不清女子的臉,對於那男子眾人卻是熟悉的。
大門外接完電話的胡旭霄見狀趕忙迎了過來,面上諂媚,“江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把你們院長叫來!”江昊煊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拋下一句話就望急救室走去。
“哼,拽什麼拽!我們醫院又不是給你開的,你說叫院長就叫院長啊?”胡旭霄不爽的罵咧著,但是罵歸罵,腳步還是鬼使神差的朝院長辦公室邁。
江昊煊將冷茹弦安置好後,孫浩傑也來了。只見他一身潔白的醫護服,一副金絲邊眼鏡更顯得他斯文而俊秀,孫氏醫院的院長,果然如同傳聞,儒雅不俗。
“誰這麼大膽子,把尊夫人弄成這樣?”看著那血染透了的衣衫,孫浩傑皺起了眉頭。
“幾個變態殺手,已經交給警方處理了。”
江昊煊眼神冷得可怕,像萬年不化的冰。認識多年孫浩傑知道這個哥們的脾氣,看來對方是觸到他的逆鱗了。深知對方此刻的擔憂,他在他肩膀拍了拍,“放心吧,一切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