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真以為我會沒有任何準備,就帶你參加那麼重要的飯局?”陸靳行唇角含著抹矜貴的笑意,頭頂水晶燈光折射下來,映照的他猶如神祗。
可是,他說出口的話,卻讓餘笙渾身發抖。
“那晚的飯局,我隨身攜帶者干擾器,所以說,你那錄音筆裡,其實什麼都沒有,陸佑天回去知道真相後,他會怎麼想?”
“是覺得你已經叛變,還是說認為那是意外,等到他對你心存猜忌,你還能在陸家好好生存嗎?”
“這次的事情,我看在爺爺的份上,暫時不跟你計較,但往後,你好自為之。”
陸靳行說完,兀自收手,餘笙如同提線木偶般坐上花轎,腦袋終於轉過彎來,緊接著,一顆心就狂跳起來。
那晚的事情,她明明做的足夠謹慎,怎麼仍舊被發現了,看來,陸靳行從頭到尾根本沒放下過防備。
接下來,餘笙全副心神都在陸靳行剛才說的話上面,導致後續彩排連連出錯,爺爺看出她狀態不對勁,出聲喊停。
“笙笙啊,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陸振國走過來,低聲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靳行那臭小子又欺負你了?”
餘笙想說都沒有,可就是張不開口,說來說去,她心情低落的原因,也有陸靳行的緣故,不對嗎。
這一沉默,陸振國認定是陸靳行的錯,當即沒好氣的說,“去,把那臭小子給我叫過來!”
陸靳行其實就在不遠處,聽到爺爺的怒喝聲,走過來,淡淡瞥了餘笙一眼,臉色更沉,“爺爺,怎麼了?”
“混賬東西,你是不是欺負笙笙了?”陸振國厲喝道。
果然,陸靳行心中冷嘲,才聽兩句警告,就迫不及待的來找爺爺告狀,這女人,還真是令人噁心。
他滿臉嘲諷說,“我哪裡敢欺負她,只要她安安分分待著,別成天想著做些吃裡扒外的事情,我就謝天謝地了。”
陸振國聽他態度惡劣,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你是要氣死我嗎?”
陸靳行只是排斥餘笙,對於爺爺,向來是比較尊敬的,眼見他因為那女人大動干戈,心裡煩躁的很,於是一言不發的扭頭離開。
“你去哪裡?給我回來!”
陸振國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當這孫子是越來越叛逆,情急之下,氣的腦袋發昏,身形在半空晃了晃。
餘笙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他,“爺爺,你沒事吧?”
陸振國重重呼吸著,好半晌過去,才勉強緩過勁來,他看著餘笙擔憂的面容,自覺虧欠了她,便無聲拍拍她手背,輕嘆口氣說,“笙笙啊,是我不好,把他慣壞了。”
餘笙搖頭,真心實意道,“爺爺,和你沒關係的,而且剛才他沒有欺負我,真的,我們只是因為婚禮細節問題吵架了。”
見爺爺這般模樣,餘笙心裡也是愧疚的很,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說清楚的,現在還讓他跟著動氣。
“我心裡有數。”陸振國說。
好好的排練,卻弄成這樣,爺爺也沒心思繼續,他揮揮手,表示今天先這樣,讓餘笙回去早點休息。
餘笙送爺爺出門,臨走前,陸佑天從她身邊經過,丟下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跟他鬧翻沒好處,晚上回去好好哄一下。”
對於為什麼會吵架的原因,卻是半句沒問,餘笙心裡一陣難過,但很快收斂好心神,點頭說,“是,知道了。”
餘笙回到家裡,覺得渾身疲憊,什麼也懶得想,把自己丟到床上,狠狠睡了一覺,醒來後,已經是夜裡七八點。
她打開燈,去外面看了看,發現陸靳行並沒有回來。
不回來也好,免得見面後吵架,餘笙心裡樂得輕鬆,從冰箱裡隨便找了點吃填飽肚子,便兀自洗漱休息去了。
再見到陸靳行,是次日傍晚,餘笙從放學回家,發現他坐在沙發上聽助理彙報工作,聽到她回來的動靜,眼也沒抬,顯然拒絕理她。
行,看誰能堅持到最後,餘笙憤憤想著。
她走回房,重重甩上門,許凡下意識往房間看了眼,猶豫著問,“先生,太太那邊,需要去……”
“繼續。”陸靳行冷聲說。
許凡意會,只得繼續彙報工作。
房間裡。
“餘笙,你昨天給我的錄音筆,怎麼沒有東西?你是不是幫著陸靳行那混蛋來糊弄我?”陸佑天在電話裡氣急敗壞的說道,“我警告你,我既然能給你現在的好日子,也就能收回來,最好少給我耍花樣。”
在昨天被陸靳行警告過後,餘笙早料到會有現在的情況,她抿嘴,老老實實說,“不是的,是陸靳行他那天帶我去參加飯局的時候,隨身攜帶了干擾器,所以才沒有錄到東西。”
她頓了頓,繼續道,“叔叔,我已經被他發現了,昨天排練的時候,陸靳行已經警告過我,以後別動些別的念頭。”
“什麼?”陸佑天意外。
不過轉念想想,按照陸靳行那多疑的性格,現在發現餘笙的身份,倒是正常的,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心裡快速思考著。
這段時間,餘笙夾在陸佑天和陸靳行中間,腦海裡那根神經時時刻刻都緊繃著,她毫不懷疑,自己隨時有可能崩潰。
既然被發現了,她就想趁機擺脫這種困局,“叔叔,現在我已經被發現了,陸靳行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防著我,以後,有重要的事情,也不會給我知道了,要不,乾脆就算了吧。”
“以後,你有別的地方需要我,我肯定會盡量幫忙的。”
陸佑天心裡還沒有思考出章程來,但聽到餘笙的話,條件反射的就先拒絕,“不行,你必須繼續待在他身邊!”
話說出口,腦海裡思緒就清晰起來,以他多年的直覺,陸靳行對餘笙肯定有些特殊,哪怕現在探聽不到消息沒關係,早晚會有作用的。
“笙笙,如果你非要離開陸靳行,那也沒關係,只是,早晚還有第二個陸靳行,但到時候,對方長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就沒辦法保證了。”陸佑天慢條斯理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