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聽完,只覺心驚肉跳。
他在暗示自己,如果離開陸靳行,那麼再讓她去接近的,肯定就是些四五十歲、滿腦肥腸的中年富商。
陸佑天見電話里長久無聲,心知威脅已達到作用,便繼續說,“你要是不想成為什麼二手貨,最好想辦法跟陸靳行恢復關係。”
說完,徑自掛斷電話。
餘笙聽著嘟嘟的忙音,手裡滲出一層汗,她緊緊攥著手機,好半晌過去,才慢慢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事到如今,她竟然是再沒有回頭之路。
餘笙麻木的坐了許久,等到再回神,天色已然暗淡下來,她勉強回過神,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全身都僵硬了。
她緩了會兒,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出門的時候,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看來陸靳行今天沒打算在家裡住。
由於飯局錄音的事情,他們兩個關係現在已經陷入僵持的局面,餘笙如果想要好過點,就得想辦法緩解關係。
正思索著該怎麼辦,她腦海裡靈光一閃,忽然記起前段時間陸靳行在辦公室對她說過的話,聽他的意思,應該是想吃自己做的飯菜。
為今之計,只能先去學好廚藝了。
餘笙心裡有成算,才覺得未來沒那麼迷茫。
接下來的時間,她開始在學校、廚師培訓中心、家三點一線的來回,日子倒是過的忙碌而充實,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反倒暫時被忘到腦後了。
這天下課,餘笙照常準備去培訓學校,結果被傅泱泱給拽住衣角,她滿臉委屈的說,“笙笙,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最近下課就走,都不跟我說話。”
餘笙停住腳步,想到這些天都忙著學廚藝,也沒時間跟她玩,就笑笑說,“沒有啦,最近有事而已,等我忙完,再來好好陪你。”
傅泱泱已經快速收拾好東西,走過來跟她並行,“忙什麼事情啊?”
餘笙想到自己在做的事情,覺得也沒必要瞞著,就回答道,“我在培訓中心學廚藝呢,想著以後在家也能做飯吃。”
“哦?是嗎?”傅泱泱滿臉壞笑,“以前也沒見你有類似的想法,我看啊,也不是想燒給自己吃,是想討好誰吧?”
雖然沒有這些心思,但莫名的,聽完傅泱泱說話,餘笙臉頰頓時就火辣辣的燒了起來,她伸手去捂對方的嘴巴,“瞎說什麼呢。”
傅泱泱側頭避開,滿臉我懂的神色,“我知道,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嘛,行行行,你去忙吧,等你學成,我也來嚐嚐味道。”
她丟下這句話,就蹦蹦跳跳的跑遠了。
餘笙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背影。
耽擱了一下,今天就是踩點趕到培訓學校的,好在課程才開始沒多久,餘笙聽了會兒,也就追上內容。
今天學的是做蛋糕,餘笙頭次碰,難免有些手忙腳亂起來,但好在有老師在旁邊輔助,到最後,竟然也真的做出成品來。
餘笙嚐了一下味道,發現還挺不錯的,乾脆打包回去,打算當作晚飯。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陸靳行居然也在家裡,餘笙在門口頓了片刻,想到先前要交好的打算,便鼓起勇氣走過去。
“你剛回來嗎?”她主動發問。
陸靳行沒有應聲,視線落在她手中的蛋糕上,“哪裡來的?”
餘笙反應過來,答,“今天培訓中心教做蛋糕,這是我做出來的,當時嚐了一下,覺得味道還可以,就想著拿回來。”
培訓中心學的,陸靳行心思微動,目光長久沒移開,餘笙靜靜等了片刻,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那個……你要嚐嚐看嗎?”她問。
陸靳行反應淡淡,聞言,反倒像是餘笙求著要給一般,“先放著吧,我晚點再吃。”
行吧,現在是她有求於人,餘笙在心裡為自己的晚飯默哀片刻,然後把蛋糕放到他面前,“那你先忙,我回房間去了。”
餘笙其實很想留下來看看,陸靳行會不會吃她的蛋糕,如果會,那也算是願意和好的兆頭,但是她沒那膽,還是老實回房去了。
同時心裡覺得可惜,原本還想回家再試試看的,可惜陸靳行在,那隻能另外找時間了。
但隔的時間太久,她又怕後面會忘記,便打算明天起早點,如果成功的話,還能帶到學校去跟傅泱泱分享。
說做就做,餘笙提前定好鬧鐘,而晚上陸靳行也沒有過來睡覺,她沒便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餘笙在刺耳的鈴聲中起床,迷迷糊糊走進浴室洗漱,等洗完臉,腦袋也徹底清醒,她深呼吸,換好衣服去廚房。
“低筋麵粉、糖、黃油……”餘笙唸叨著需要的材料,在廚房裡轉悠著找東西,等全部找到後,她自信的想著,今天肯定能成功。
但是,現實往往與理想是相反的。
原本昨天做起來輕而易舉的蛋糕,今天再自己做的時候,就連連出錯,要麼是忘記放糖,要麼是麵粉太多,總之整個過程堪稱慘不忍睹。
好不容易勉強做出個模樣來,餘笙把蛋糕放進烤箱,然後長長鬆了口氣,站在原地雙手合十的祈禱著,“希望能成功,希望能成功。”
她不知道的是,廚房外面,陸靳行正無聲看著。
和他預料中的差不多,做飯也是笨手笨腳的,其他人做飯是享受,她大概就是打仗,甚至臉上也弄的跟花貓似的,真醜。
陸靳行心裡嫌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想上前去捏捏她的臉。
走神間,蛋糕已經烤好,餘笙期待的去開門,然後激動中,也忘記戴手套,竟然直接伸手去拿。
疼痛瞬間傳來,餘笙到抽一口涼氣,猛的縮手,在原地疼的直跳腳,陸靳行想要上前看看,但邁開腳步的時候,硬生生忍住。
等餘笙緩過勁來,她去看了看蛋糕,發現除了賣相醜點,但是味道跟昨天差不多,竟然成功了。
她驚喜的歡呼,找出飯盒裝起來,然後興高采烈的走出廚房。
陸靳行見狀,立馬閃身躲開。
昨天那蛋糕他後來嘗過,味道勉強還算可以,雖然今天再吃會有點膩,但畢竟也是那女人的一番心意,到時候,他可以再吃兩口,算給他面子。
陸靳行自覺他已經很人道,但是萬萬沒想到,餘笙端著飯盒竟然直接出!門!去!了!
“砰——”
大門關的震天響,陸靳行臉色陰沉如墨,很好,既然她那麼不識相,那就別怪他沒有給面子了,都是自找的。
他在心中冷哼,板著張臉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