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座上的段左對著周圍的武士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眾武士齊聲喝道。
待眾武士退下之後,段左這才慢悠悠的從高高的座位上走了下來,圍著蕭默和段尤轉了幾圈,一臉輕蔑的表情。
許久之後這才冷冷的對著段尤道:“大哥,段尤,我是該稱呼你功臣呢還是該稱呼你奸臣?”
“是你殺了父親?”段尤並沒有回答段左的話,而是一針見血的道出父親的死因。
“不,”段左依舊皮笑肉不笑的道,“父親是你串通這個蕭默殺死的,此刻,恐怕滿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說完之後臉上露出舒心的微笑,依舊圍著二人不停地走動,在觀賞著他的獵物。
“畜生。”段左不停地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將眼前這個殺害父親的孽畜一拳打死,可是由於被繩子緊緊的捆綁著,任憑他如何掙扎,皆為徒勞。
“罵吧,”一聲大笑之後,段左暢快的對著段尤道,“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趁著現在你就盡情的罵吧。”
說完之後又是一陣狂笑,笑聲過後,段左臉色突然劇變,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段尤,並且不停地用力的踢著地上段尤的腦袋。
不大功夫,段尤頭上已經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本來的面目。也許是用力太猛,段左有些氣喘吁吁,他乾脆直接坐在段尤和蕭默的跟前,望著倒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二人。而後將腦袋湊到段尤的跟前。
“實話告訴你吧,父親是我殺的。不過,那又能怎樣,現在滿城的人們可都認為父親是你殺死的。”說完之後伸出右手在段尤的臉頰上拍了拍。頓時整個手掌沾滿了血跡。
殷紅的血跡頓時刺激了段左的神經,領他更加興奮,望著手上沾滿段尤的血跡他繼續說道:“從小到大,你處處比我強,處處壓我一頭,裡頭那個該死的老東西也在處處和我做對,什麼事情都優先讓給你,我在你們眼中算個什麼東西,我什麼也不是。”
說完之後又是一陣大哭,哭聲漸至,接著道:“我恨這個老東西,將本該屬於我的一切都給了你。我恨你,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有錯嗎?”
“你有錯,”地上血肉模糊的段尤聲音低沉,艱難的對著段左道,“你錯就錯在不該殺了父親,你可知道,從小到大,父親對你我都是公平的,只是你太過貪心,這才覺得父親不公。”
“父親知道你戾氣太重,這才將掌兵的權利交給我,但是為了對你有所彌補,不也是讓你在他的身邊學著管理城中的事物。他老人家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待他西去之後,讓你接替他的位置,掌管這座他親手創立起來的城市。可是,你還是心太急了。”
說完之後,段尤不停地喘息著,剛才被段左那一通狂踢已然受了重傷。
“你放屁,”段左喝道,“你在城牆之上擊殺了五頭巨獸,這可是恆古以來未有之大事,憑著你這次的功勞,你還會覺得那老東西會將城主之位讓給我嗎?大哥,你在外帶兵帶傻了吧。不過,我也不在乎了,現在我已經是城主了。明日一早就舉行就職儀式。我要在就職儀式上用你們兩個祭天。”
“王八蛋,”蕭默聽著二人的交談,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他對著段左一通大罵,“你就是個畜生,你不是人。”
“罵吧,你們趁著現在還有力氣就放聲罵吧,”說完之後轉身對著大殿外面大聲喝道,“來人,將這兩個叛徒押進死牢。”說完之後轉身走出大殿,任憑段左和蕭默在他的身後大罵。
牢房中,蕭默和段尤被解開了捆在身上的繩索,帶上了沉重的腳鐐。二人被關進一個牢房,段尤由於受傷的原因依然昏睡過去,只剩下蕭默一個人面對著這冰冷的牢房。他知道,就算段尤沒有暈死過去,估計也無法幫到他任何忙,因為,父親的被害加上兄弟的背叛對段尤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望著腳上熟悉的鐐銬,蕭默響起失蹤的宛兒,不知道宛兒此刻身在何處,到底有沒有危險。他曾經答應過宛兒的父親,一定會照顧好宛兒,可是這戲劇性的變化使得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更別提如何照顧宛兒了。
蕭默就這麼斜靠在牢房的角落痴痴地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腳步聲將他驚醒。
“開飯了。”腳步聲停下後,兩隻粗瓷大碗被從牢房的門縫放了進來,並伴隨著一聲機械性的吆喝。
蕭默抬眼望去,只見粗瓷大碗之上放著一雙筷子,筷子上一隻黑不溜秋的饅頭讓人看了一陣噁心。
但是沒有辦法,為了活下去,蕭默只能強忍著胃中的反芻,走上前去其中的一隻碗筷放在仍舊昏睡的段尤身邊,自己機械性的拿起剩下的一副碗筷,將那隻黑不溜秋的饅頭一股腦的塞進口中,他實在是餓極了,從早上到現在他可是一口飯都沒有來得及吃。
本想著打了個勝仗,能有機會好好飽餐一頓,哪成想,現在卻淪落到這等地步。不爭氣的淚水順著蕭默的臉頰落盡了手中的碗裡,嘀嗒嘀嗒泛著陣陣漣漪。
就在蕭默低頭望向碗中的稀飯時,整個人呆在了那裡。差點將手中的碗筷扔在地上。
這碗中與其說是稀飯,倒不如說是稀湯來的確切,通過碗中的清湯,蕭默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這不看還不打緊,一看之下,蕭默整個人有些崩潰。碗中的影子並不是蕭默自己,而是一個三十出頭的陌生男子。
那副面容稜角分明,略顯英俊,可卻不是自己。
“難道我這是意識穿越。”蕭默不僅心中驚歎,“可是這個人又是誰呢?”
突然蕭默想起自己這陣子老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夢中的事情是那麼的真切,好像是他曾經親身經歷過一般。再回過頭來想想今天城牆上的情景,蕭默可以確定自己是意識穿越,並且現在這具身體裡面不僅存在自己的一時,也殘留著這具身體原有的意識。
怪不得,今天城牆之上,自己竟然如此從容的指揮那麼多的士兵和巨獸戰鬥。若放到原來的自己,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想到這裡,蕭默有了些許欣慰,因為,這意味著,自己多了一份生存下去的能力,也意味著,從這裡逃出去變為可能。